开半个身位,此时向後倾倒被接住时,上身就正好到她腰腹。
他就势翻身遮住自己手臂的动向,探手迅如鹰隼。
南都也许不知道一个身无真气的人也能有这样快的出手,意识到的那一刻腰间之剑已经被他捉住。铁器叮哪一响,风雪中显得那样突兀。
裴液握住剑柄,修长微细,入手温润,正是【成君剑】,这一刻他目不能视,但脑海中已映出身旁两人的位置和动向————拔剑。
没拔出来。
他又猛拔了一下,同时另一手握上去辅助,才意识到这柄剑是什麽状态。
剑柄与剑鞘之间早已用布层层缠紧,还绑了三个死结。
这是三人之中唯一的一柄剑。
南都宁可自己不用,也不令它有一丝被拔出的机会。
南都静静地看着他,裴液在她臂弯里沉默两息,松开了剑柄:「适才相戏耳。」
南都的呼吸声又消失了,淡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裴少侠真要杀我。」
「车辇里久承恩泽,裴液岂是恩将仇报之人。」裴液微笑一下。
南都眼睛一眯,锋利得很。她没说话,将他拨转过身,把两只胳膊拧在身後,缠紧勒到底,然後打了个死结。裴液咬牙痛嘶。
「这麽有骨气,叫什麽?」南都冷笑两声。
裴液也冷笑:「看来有真恩将仇报之人急了。」
「什麽恩,含不住药漏我手上吗?」
「确实是脏裴某清净之躯。」裴液冷蔑道,「一条靴子里的蛇蠍,迟早把你倒出来一脚踩死一—」
话没说完,他嘴里被塞进厚实的一团,而後颈上小匕被轻轻一敲,冰冷的寒意猛然贯穿了身躯。
难忍的痛苦从头颈一路窜到脚尖,真玄早被禁绝自不必说,刚刚才蓄积起的一点力量也被彻底清空,裴液嘴唇紧抿地颤抖着,身体僵直不能动弹。
「草茎上的蚂蚱。」南都道。
裴液自然只能沉默,他僵僵看着地面,被女子人杆一般拎起,再次迎着风雪朝上掠去。
「她形容得好形象。」黑猫道。
「你给我闭嘴。」裴液真恼火。
又是呼呼的风声,裴液判断仍然是在上行。
他阖上眼,回想刚刚在梦中和陌生女人的相见。
西王母所谓「你不会死」,显然很难令人理解。无论做出预言的人是出於什麽理由,自己的命总只有一条,现下就实实在在地攥在面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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