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仲谈及此事,犹豫再三,也不知道该不该帮师父灭这个口,便只好先按兵不动,看他这“师母”日后能如何。
至于李业,担心许久,隐忍再三,终是跟李宪提起,李宪却只“哦”了一声,不以为意。他便只好去找了李隆基,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此事,还连夸了萧江沅几句“得配佳偶”“伉俪情深”,等李隆基变了脸色,他才随便找了个由头告退。
——此事,三哥一定比他处理得要好。
阿沅也真是的,怎可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人呢?吕娘子人品虽不错,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是她们之间……本就比男子更容易建立信任?
李隆基的心绪就要复杂多了。这吕云娘不会真把她一个女子当成丈夫来看待了吧?所以在知道萧江沅的身份之后,不仅没有一丝的透漏,还替她遮遮掩掩。萧江沅又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杀人灭口,还跟她“伉俪情深”?
……她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了吧?
他这样想着,便见萧江沅端着十数卷奏疏走入殿来。
如今正值四月,长安已开始有些闷热,李隆基便将花萼相辉楼四面的门窗都让人打开。清风徐来,带有阵阵桃花的香气,将殿内的月白色的纱帘悠然卷起。萧江沅一身胭脂色的圆领袍,便在这隐隐的花香中漫步而来,仿佛她便是那散出花香的苞蕾。
李隆基见她如此,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不开心了。
“这儿是花萼相辉楼,不是勤政务本楼。”李隆基没好气地道。
萧江沅脚步顿了顿,这才发现李业已经离开了:“早知薛王走得这样早,臣便在勤政务本楼等大家回来了。”
李隆基轻哼一声,摒退了左右,道:“听说你近来甚是得意。”
“大家何出此言?”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得配佳偶,可不是人生一大喜事?”
萧江沅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过来:“臣与云娘同房,是因为云娘已经知道了臣的事。臣与她颇合得来,既有夫妻之名,又本是一样的人,同房而居,臣以为并无不妥。”
李隆基眼睛一亮:“……你与她同房,只是因为你与她是一样的人?”
萧江沅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也因为我们是夫妻。”
李隆基现在一听见“夫妻”二字就觉得头疼:“你少跟我提你俩是夫妻!”
萧江沅装傻道:“臣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生气,从未听说有天子插手臣子床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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