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时候已经是慌乱无比,思前想后,觉得只有宫中的妹妹能想办法见到先帝,救出我兄长,然而,我到了宫中的时候,却听闻陛下其实已经薨逝了,不过是还没有发丧罢了,宫中做主的,已然是王谢诸人,以及新任的小皇帝司马曜,而我妹妹却是下落不明……我辗转问了许多人,花了许多银子,总算才打听到,原来我妹妹已经随陛下殉葬了,她不过是个淑仪而已啊,要殉葬怎么也不该轮到她……这定然也是那桓温下的毒手,想让我们无人可依。”
“幸而后来不久之后,桓温自己也死了,本来不过是借机装病的,却是弄假成真,真的死了,真是老天有眼!然而他死后,我多次去求小皇帝放出我兄长,却是毫无结果,所有人的都认为我徐家已经没落了,自是没有人雪中送炭,只会落井下石……”
萩娘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您难道没有去找过谢相吗?他是个最为公允正直之人,又与桓大将军为敌,怎会不帮您呢?”
徐城主沉浸在回忆中,倒也没注意她这话问得突兀,倒是刘穆之和寄奴对视了一眼,神色颇有些古怪。
萩娘却没注意那两人,只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徐城主的描述。
徐城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谢相……他的确是个至善至仁的性情中人,然而,他也有他的难处啊……小皇帝与之他,本就是两相权衡的微妙关系,若是他再去对先帝的决定指手画脚,难免会被时人议论,他确实是帮过我,然而陛下却没有听他的劝告。”
萩娘点了点头,只怕当时小皇帝对于谢安的感情,是混合了敬畏和烦厌的,就如同其他男孩子对父亲的感情一般,既崇拜,又不喜欢被管束,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无比的情绪。
小朋友都有逆反心理,只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徐氏一家才会久久不能被放出来。
“原本我已放弃了指望,然而后来,却有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来找我,说是能帮我救出我兄长,只要我为他办一件事就行了。”
“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自然是立刻相信了他的话,更何况他生得英姿俊朗,又穿得十分华贵,一望便知是十分高贵的人……谁知道,谁知道他竟是人面兽心……”
萩娘及时地插嘴问道:“那人难道便是桓玄吗?”
徐城主诧异地望着她,呆呆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从你的话里不就能听出来吗?萩娘无语,只能神秘莫测地对他笑了笑,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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