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头背弃杨氏皇族?
岑远道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嗤笑道:“人老了,也就愈发害怕死亡。过往凭依了数十年的靠山一朝倒塌,饶是一个怕死的人再如何忠心,也会产生一瞬的恐惧和动摇。”
岑远道笑弯了眼:“而我仅仅只需要抓住那一瞬,便够了。”
他对上璟帝愈发漠然的目光,笑说:“我倒是有些好奇,陛下如今摆出的这一副无畏姿态,究竟是真的不惧生死,还是纸老虎一只?”
璟帝冷然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揪紧了掌下的锦被。
“陛下果真不亏为当年的最大赢家,直到此时此刻,竟还能镇定自若。也不知稍后去了阎王爷面前,陛下是否还能继续冷静下去。”
岑远章渐渐地收了笑,去看榻边条几上摆放的珍宝,再不多看璟帝:“总归现下时候尚早,我也想同陛下多说上几句。陛下啊,您不若猜猜,待高盛公公唤来荀首辅,我会不会如愿达成一石二鸟的计划?”
璟帝骤然愣住,倏然想起来高盛正在前去荀家的路上!
岑远章把玩着条几上的瓷质玩物,嗤笑一声,轻声道:“先是陛下,再是荀钰。”
他缓缓踱步至近前来,怡然道:“少了两个冷静的聪明人,再便是失去亲兄长而陷入绝望璟帝的豫安,最后么……便该是那位失去一切亲信的太子殿下了。”
璟帝睚眦欲裂,赫赫地喘着气,心绪震动之下,却无力说出一个字。
“这还没到阎罗殿呢,陛下就绷不住情绪了?”
岑远章低低地笑出声来:“杨家这一辈的子弟未免太过不出彩!想当年陛下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杀过不少人了。可杨承君到如今却还困于心病,始终无法跳出嫉妒的怪圈,被心高气傲蒙蔽了双眼却不自知。”
他顿了顿,忽然道:“我倒是忘了,那杨承君自幼没有亲娘教养,以致于对周遭人的目光敏感异常,倒也说得过去。”
岑远章看着气红了脖子的璟帝,到底还是长长地叹出来一口气:“可惜啊。”
“在整场游戏中,唯一能与我正面较量的,只有一个陛下了。陛下活了这么多年,心性稳妥、手段决绝……只可惜,或许是一辈子没有输过,您的懈怠成了你的死穴。”
他惋惜道:“陛下自诩看人清明,可到底是不曾看清过我的野心。我当年提着刀剑在夺嫡之争中杀出一条血河来,目的可不是所谓的为了给陛下保驾护航,而是单纯的,为了活下去哪。”
璟帝逐渐缓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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