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绢丝顺滑的墨绿色衣衫整齐而服帖,长长的黑发垂顺在腰间,仅用一条白色绢带松松束着。
她微微垂首,面对着那面屏风,姿态虔诚而肃穆。
在女子身旁,还摆放着一些作画的笔和盛放着不同水彩颜料的瓷碟。
每个小碟子只有巴掌大小,纯白的托底,一圈鎏金色的花纹古朴而随意,一眼扫去,大约能看到十几二十种不同的颜色整齐并排得罗列着。
奇怪了,这些装着水彩的盘子,怎么好像有些眼熟似的?
我眨了眨眼,再仔细盯着里面看去。
跪坐的女子仿佛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也不动,屋子里静得就像一幅画,偶然一缕清风偷偷溜进去,吹起女子鬓边垂落的碎发,才让这画一不小心成了真。
就在我感觉后脖子挺得有些发酸时,女子的身子才微微有了动作。
她缓慢得匍匐下去,身体柔软而顺从得紧贴地板,额头点地,双臂舒展,掌心向上,就像是在行礼,如此起身又匍匐三次,她才缓缓停下,从手边拿起一支细长的黑杆毛笔,又端着黑色的水彩盘向那纯白屏风前走去。
这女子是要作画了?
果不其然,她以笔舔墨,便毫不迟疑得向那白绢面上落下一笔,笔尖轻点,手腕一转,便似是一朵墨花绽放,再提笔一勾,花却又不见了,形如鹿角挺立。
是个高手!
只这两笔动作,酣畅肆意,随性洒脱却极为沉稳有力,女子的背影来看虽然年纪轻轻,但论画技却是多少穷毕生之力者而望尘莫及,此乃天赋。
若再配合修行,或许此女还有机会成为画灵。
画灵者,以凡人之躯,获画之魂,灵魂与画相融相合,画如人意,意随画现,便是到了更深刻者,画中所示,便能自带灵韵,跃然纸上,似幻似真。
女子作画时极为专注,没过一会儿屏风上便出现了大致的轮廓,似是某种灵兽,头部形似鹿又像是羊,头顶两侧的犄角傲然如雪松挺拔,身形虽只有寥寥三笔,也能看出其英姿威武。
蹲在窗外看着看着,我便也痴迷起来,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我才吓得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那房间里。
幸好,幸好,我乃梦魂者,穿墙遁地,并无形态。
那女子完全没有感知到我的闯入,只是我不小心碰到她摆放在地上的瓷碟,发出咔嚓轻响,惊动了她沉淀在画作中的魂。
她停笔,缓缓转过头来。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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