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事未了,须得见她一面才能办成。”
“你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陪我来了。”昭衍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好兄弟,不枉我分明年纪比你小,却操着长兄如父的心当把你拉扯大。”
方咏雩:“……”
尹湄对住持吩咐完了安排,正要唤他俩下车,冷不丁车厢剧烈震动了一下,惊得马匹险些冲了出去,好在这动静很快消失,方咏雩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从迎客僧手里接过一把伞,对尹湄略一颔首便径自离去,如乘风雪。
“你怎么招他了?”尹湄探头往车厢里一看,只见昭衍正龇牙咧嘴地捂着脑门,她与方咏雩也算共事过一段时日,晓得这人的涵养其实不差,昭衍却能惹得他破功,十有八九是他自找的。
“没什么,你不必管他。”昭衍暗骂方咏雩手黑,他披了件银灰色的裘衣才敢下车,裹挟着雪粒的北风吹进颈窝里,令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尹湄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直到昭衍被引到殿内,才发现这里多加了一个炭盆,用的还是银丝炭。
早在启程那一天,尹湄就通过暗线向殷令仪传达了昭衍想跟她面谈的请求,而后收到了加急回复,殷令仪同意了此事,但皇宫大内实为是非之地,故将见面的地点改到了这座京郊小庙。
昭衍随僧众用过一顿素斋,又在尹湄的看护下阖目小憩了一阵,被唤醒时已是后晌,寺门前多了辆马车,四个便衣侍卫正拥着殷令仪缓步而入。
三年不见,她的外貌没有明显变化,身子骨依然瘦弱,脸上倒是多出了几分血色,这对于一个早早就被阎王爷盯上的病患来说已是难能可贵之事。
然而,昭衍心里很清楚,要想治好殷令仪的血虚绝症绝不比清除自己体内的蛊毒来得容易,她能活到今天,靠的是江烟萝那些续命药虫,以及白知微和殷无济这两三年来的苦心诊疗,可江烟萝已死,药虫的效力也所剩无几,倘若没有新的续命良药,那些被压制下去的各种并发症很快会卷土重来。
殷令仪温声道:“小山主,三年不见,你如今可好?”
“好得很,但我已经是散漫之身,不再是什么‘小山主’了。”昭衍故作正经地朝她行了一礼,“草民拜见成安公主殿下。”
殷令仪摇头失笑,亲手将他扶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静室,尹湄本该陪侍在侧,也被安排到外面守着。
长明灯将莲花座上的白玉观音映得流光如水,这间静室里只有一张香案并两个蒲团,殷令仪示意昭衍不必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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