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慈祥地望了秋仪之一眼,道:“知道。我们东家出门之前就跟小老儿还有他们几个说过了,这次出门嘴巴上要有把门的,要是谁多嘴多舌,也不等回广阳,半路上就开革出周府去!不瞒殿下……哦不……不瞒公子说,小老儿是服侍了周家几代的老人了,其余几个不是东家的远房亲戚,就是贫寒时候接济过东家的邻居。东家大方,每个月给我们几个的工钱,比州县官一年的俸禄还多,我们几个全凭这份银子养家,谁敢满嘴跑舌头?”
秋仪之听了,点头称赞道:“这周大官人赏罚分明,深通御人之道啊!”
没想到周慈景却在车棚之中听得明白,轻咳一声道:“贤侄过奖了……”这话又有谦称又有敬称,说得不伦不类,秋仪之和那老头听了,相视都是莞尔一笑。
仪之却不理会周慈景,问那老者道:“不知老人家该如何称呼?”
那老人显是出自市井之中,完全不懂官场上那些互谦的无聊辞藻:“我老娘那天大着肚子还去插秧,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把我生在一条坎里头。乡下人不认字,随口就取了个何坎的名字。我嫌这名字不好听,人活着,哪能天天带着坎儿呢?幸好我们老何家同辈的兄弟人多,我正排行老九,一开始大家都叫我何九弟、后来叫何九哥、再后来叫何九叔、现在都叫我一声何九公。我觉着这名字不错,叫着也显得我老何家人丁兴旺不是……”
话说到一半,周慈景从身后钻出车棚,叱道:“我说何九,你在这里充什么大辈?人家是什么身份?能叫你‘九公’吗?”又换了副笑容对秋仪之说道,“贤侄不要动气,这何九虽然没大没小的,但赶车押镖却是一把好手,这么多年了他押送的货物还从来没有失手的。”
秋仪之却满不为意道:“没事,小侄觉得这‘何九公’三个字挺好的,叫起来也顺口。叔父还是回去歇息吧,小侄正要向这老江湖讨教讨教呢!”
周慈景听秋仪之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多说话,朝何九公看了一眼,才恨恨地缩回棚里。
秋仪之同何九公攀谈了一番,这才知道何九公的底细。原来他今年已是六十六岁高龄,自小就服侍过周慈景的祖父、父亲,即便周家家道中落时也依旧忠心耿耿。周慈景弃笔从商之后,这何九公就是他手下第一个伙计,跟着东家走南闯北,可以说周家有今日的财富,这何九公乃应记上首功。周慈景方才嘴巴里说得虽然严厉,私底下却待何九公极好,从不拿他当下人看,月份银子都是里里外外头一份。原本周慈景已安排他在广阳城中养老,专门负责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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