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某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得到大殿下如此评价,可真是无地自容了。大殿下究竟要如何处置我,不若现在就说说,好让我有个准备。”
殷承良这样沉静安稳,反倒让郑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脑海里不停地组织着语句,却依旧不知如何开口。
倒是秋仪之因同殷承良颇有接触,知道这位江南道刺史素来都是这样一幅庄重不苟的仪态,便说道:“殷大人,下官不妨告诉你:你一条秽乱无耻罪、一条私自调兵罪、一条御下无方罪,都是圣上钦定的,又这三条罪在,怕是大殿下再怎么开恩,也是难逃一死了。”
殷承良听了,两眼之中瞬间掠过一丝惊恐的神色,随即恢复了常态,自失地一笑道:“没想到殷某这个萤虫般的小官,居然也能惊动皇上!殷某也是懂规矩的,既然是钦定的罪名,那我便也不向大殿下讨饶了,免得教大殿下难做。”
郑鑫定定神说道:“你能有这样一番觉悟,却也难得。然而所谓‘雷霆雨露,具是天恩’,皇上另有恩典,你若却之不受,那也是抗旨不遵之罪。”
殷承良听了,似乎有些绝望,长叹口气说道:“那就听凭大殿下发落吧。”
这就算是服输认罪了。
郑鑫听了,也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正色道:“殷承良,你身为封疆大吏,不修私德在先、包庇属下在后,又胆敢私调军兵围攻无辜人员、当堂对抗钦差审案,这些罪名加起来,定你个凌迟处死之刑也是应当的。然而圣上念你在江南道二十余年,为官尚属干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罪孽难恕,却也不愿以此污秽不堪、耸人听闻的罪名为你定罪。你还不谢恩么?”
殷承良早知道自己已是难逃一死,全无所谓地说道:“那殷某可要谢主隆恩了。不过这样,也就是保住了江南官场、乃至整个朝廷的脸面,这也算是殷某临死前的一项功德了。”
郑鑫被他直言点破心思,心中不免有些惊惶,忙道:“你知道就好。”算是遮掩过去,又说道,“至于以什么罪名来惩处你,皇上倒是任我自便。我想谋反、谋逆之罪太过难听,且你后世子侄辈恐沦为贱民,难有反身之日;损德、无道之罪同你日常做派相悖,恐难服众;至于内乱、不孝之罪则与名教相悖,若以此定罪,你家宗族难免受你拖累牵连……”
殷承良听郑鑫一条一条罪名列举下来,反倒有些不耐烦起来,说道:“大殿下虽然仁义,可偏偏都在‘十恶’之罪上做文章,似乎有些心口不一了吧?”
殷承良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不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