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黎民之中,能比秋大人更熟悉其中情形的,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了。你我都是明人,又何必在此说暗话呢?”
秋仪之听林叔寒这话说得再明白也没有了,自失地一笑,说道:“林先生看待事物真是通幽入微。在下放着朝廷中枢位极人臣的位子不做,偏偏要来江南这个穷乡僻壤的山阴县来当个小小县令,可不就是为了不插足其中么?”
林叔寒正色道:“秋大人能有这番见识,实在是了不起得很。然而世间万事,可不是件件都能随心所欲的。以秋大人的地位、功劳、名声,就算是想要退隐江湖,别人也未必能放过你啊。大人若是不信,就请想想你这半年来,几时又离开过朝廷中枢了?”
秋仪之听了一怔,细细想来,自己虽是个七品小县令,却无时无刻不在同皇帝、宰相、皇子打交道——而这几个地位尊崇之人,普通地方小官,就是当上一辈子,能远远瞧见他们一面都是十分难得的了。
于是秋仪之叹口气说道:“林先生说的一点不错。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林叔寒却正色道:“秋大人不要气馁。要不是林某认大人是个朋友,又见大人是实心为朝廷办事、为黎民伸冤,否则换了其他人,我还懒得说这些话呢。”
林叔寒这话说得如此诚恳透彻,让秋仪之不能不有所触动,忙将手中书本摊平放好在身前桌案上,起身深深作揖道:“先生大才,还请教我。”
林叔寒依旧是那副自矜高傲的模样,也不伸手去扶,淡淡说道:“以秋大人的灵透,我一个落魄书生有什么可教你的?不过是见大殿下所为,偶有些心得罢了。”
他沉思了一下,说道:“秋大人没发现么?凡是大殿下从轻处置的官员,没有例外全都当过科举的主考官么?”
秋仪之听了又是一愣,他自军中出道,年纪又轻,江南道又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些官员的履历,他还真是不甚清楚。然而这个林叔寒虽然孤高些,却绝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
于是秋仪之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还有这等事情?”
林叔寒笑着点点头,说道:“林某何时打过诳语?你看王镜清是进士出身,原本是以学差任命到江南道来的,主持的江南乡试有七八场,从他手底下点出去的举人孝廉总有五六百人。江南文风鼎盛,这些举人之中,又十有七八高中进士。这样一来,这个不起眼的王镜清,竟是大汉三百来进士的座师,影响力可是非同小可。”
林叔寒喘了口气,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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