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料丝灯笼,“这是料丝的,不怕风吹,也不会着,能玩好几年。”
料丝灯笼其实就是用了小块的玻璃,自然是不怕风吹,这盏灯笼似乎比贾莲碧挑的那只还要精巧些,除了外面罩了紫纱,下面还有玳瑁串了长长的珠穗,灯杆也是珐琅质地,“好漂亮,相公从哪里得来的?”
“噢,无意中看到了,觉得挺漂亮,买了与你玩玩,大过节的也应个景,”贾连城一边解释一边掏出火折子将那灯笼点着,“你打着。”
小小的灯笼发出柔柔的光,照亮脚下一方小小的地面,“相公喜欢紫色?”
“看着喜欢,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贾连城解释道,“只是好看罢了,只是这种杂色,喜欢的人不多。”贾连城似乎对自己的爱好不太自信,“我没问你喜欢什么就选了这个,你不会生气吧?”
《论语•阳货》中有“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也,恶利口之覆邦也”,紫色在中国可不是什么浪漫、尊贵的代言,叶睐娘微微一笑,“紫色确实很漂亮,你看这灯笼,不比那红通通的柔和许多?就想个梦一般。”
只是觉得好看,那是真正的喜欢了,倒不是像前世有些人是为了某种事物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才会去喜欢,但是,紫色同样代表着内心不安的颜色。喜欢它的人异常敏感,很内向。这一点,也像贾连城。
“你刚才不高兴?”看叶睐娘脸色转好,贾连城又问。
还真是执着,若是聪明人,自己两次“没听见”,怕是不会再追问一次了,但叶睐娘并不想将李家的事情告诉贾连城,“也不是不高兴,只是今天表嫂与我说了一桩生意,我正在寻思着要不要也投些银子进去,毕竟其他的门路咱们也没有,田庄和铺子也是一年才结一次帐,这阵子…”叶睐娘没有细说家里的花销,只把江氏的提议跟他说了,也算是提前告知一下。
有些事贾连城只是装作没看到,并不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月家里吃的用的,母亲和妹妹穿的戴的,包括下人们的月钱,哪一样不是靠的妻子的嫁妆?他不能否认当初娶叶睐娘有这方面的因素,但这样的认知让他更加羞愧,“生意的事情我不太懂,但市面上也有一家洋货铺子,听说广州那边洋货也是极多的,江南也很风行,若是有这样的机会,试试也好。”
“我也这么想,只是,”叶睐娘有些为难,“相公也知道,这出海一道自是利润极大,但风险也不小,而且银子太少,人家也看不到眼里,将来也不好分红,但家里现在现银不多,骤然拿出来,怕以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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