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舍弟年轻,言语无状,还望先生宽宥,粤人从不排外,先生安坐便是。”
这儒生本只是听不过调侃一下,闻言也笑了,手指点点何绛道:
“看你年轻,没见过盛世的模样,老夫年轻时在金陵,最好的几个楼子少说也得早半个月预约才进得去,可现在不行喽,满人汉奸欺行霸市,不少老字号都做不下去喽。你们广州人该偷着乐才是。唉!不知何时江南才得光复。”
“是是是,学生无状,”何绛也只不过发发牢骚,被倒霉这儒生撞破数落一番,眼珠一转,道,“不过您老人家一人独占一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我们几个陪陪您老,也好听听您聊聊金陵风流,如何?”
“你小子倒是会顺杆子爬,”他学着广州人笑道,“谋闷忒啦!(没问题)”
怪里怪气的口音听得几人不禁都笑了,气氛瞬间轻松下来,又省了候座之苦,便乐得入座。
“金陵不过是伤心往事,不如你们给我说说广州风物岂不更好?听说当今首辅擅权,视陛下于无物,可来到这里,分明是一副盛世气象,当真是咄咄怪事,不知几位有何教我?”
既然长者有问,何绛便答道,“依学生所见,先生这说法未免太过了,万历变法,张太岳秉持朝政时,不也有中兴之势吗?若非人亡政息,天下何致由此奇祸。非常时节,以超世之才大权独揽,变法图强亦无不可嘛!”
“这么说你认为这沐大人竟可比肩张太岳了?”中年儒生反问。
“不是可比肩,而是必须超过他方可,如今国势比万历时衰颓万倍,不如此谈何光复?”陈恭尹,也就是刚才为首的书生答道。
但何衡虽是他们的好友或兄长,似乎却有不同的意见
“半峰兄之言,衡不敢苟同,太阿倒持,终究取祸之道,如此人心不稳,政令不一,如何能与鞑虏相抗?且此间所谓盛世,乃是损大户而拉拢小民,与闯献之流无异,短期可用,然孟子有云,无恒产者无恒心,小民难为所恃,士绅方为国本,但长此以往恐怕士绅皆向虏矣。”
“且首辅似轻经义,重杂学,实乃舍本逐末之举,怕是会招致非议。”
中年儒生举杯刚准备喝下,听了又放下茶杯,诧异道,“不致于此吧?我听说琼州的士绅不是踊跃支持,又出钱又出力的吗?”
“琼州终究化外之地,被商贸的暴利所惑不足为奇,然而中原豪族众多,哪有那么轻易接受改易名教,还要放弃万顷良田,跟朝廷去做那不可知的商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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