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道:“没事,下去。”
连连点头退出房外,陶世海识相地把房门关紧,左右一使眼色让门口看守的侍卫退下,而后自己也退到百步开外躬身默立,只把期盼眼神投向紧闭的御书房大门。
这两年易怀宇过得并不好,作为时时刻刻侍奉在皇帝身前的老奴才,陶世海比谁都清楚。
以前易怀宇是极少做噩梦的,自从那次在御书房被沈君放浑身染血的梦境惊醒后,噩梦就缠上了多愁多思的冷厉帝王,不只是在御书房小憩时,就连在寝宫宽衣解带、燃起安神香休息后,惊慌呼声一样时常响起。
作为代价,易怀宇一日比一日消瘦,脸颊上光泽渐暗,脾气也越来越大。
陶世海曾试图劝易怀宇服些调养之药,易怀宇却不肯,死咬着自己没病还大发雷霆,吓得陶世海再不敢提起,可心里总有个结死死绑着,看易怀宇一天天憔悴下去,愈发焦急。
或许,最受皇帝信赖,由始至终从未被质疑的那个人才能让易怀宇复原?
陶世海对偶遂良是否能够成功开解易怀宇并没有把握,直至刚才看到易怀宇无可奈何的神情才稍稍确定,自己的推测并没有错。
“关心陛下的人很多,有些事情不需要我去追问,发生过什么自然而然会传到我耳中。就譬如陛下在沈国师离宫前与皇后娘娘的争执,又譬如陛下经常悄悄探视敬妃娘娘的事,以及陛下一边驱逐沈国师,一边又不停寻找名医求诊的矛盾行为。”
光线昏暗的御书房内,偶遂良仍在步步紧逼,一词一句,直抵易怀宇心底最深处。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这几年你一直躲着朕,仿佛瘟疫一样避之不及,如今朕难得安定大局,你又跑来说什么废话?朕不需要任何人,你也好,君放也好,谁都不需要……反正你们最擅长的就是背叛,不对吗?”收敛起最初的惊慌失措,易怀宇用冷漠作为屏障,将偶遂良几欲穿透他内心的目光挡住。
再次听得“背叛”二字,偶遂良指尖颤了颤,用力紧握。
“即便如此,陛下还是选择了保护他们。”
“说什么疯话?朕保护他们?你没看见朕是如何赶走沈君放的,没看见朕把司马荼兰打入冷宫,连与沈君放见最后一面都不许吗?”易怀宇笑得沙哑仓皇,一声声冷彻心肺,“偶遂良,你有没有数过朕告诉你多少次,欲成大事就必须舍弃儿女私情?朕的江山社稷是靠一个女人换来的,这是你亲眼所见,事到如今你还妄想为朕辩白,进而降低自己的罪孽感吗?没可能了,遂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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