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奎白冷喝:“不许说大逆不道的话,我们身为臣子,不可有反心。”
“陛下有陛下的决断,身为人臣必须服从。”
燕环撇了撇嘴:“难道陛下错了也要听?难道陛下昏庸无道也要辅助?”
奎白反问:“大梁陛下错在哪里?你想过没有,造反的后果是什么?”
燕环感觉脖颈发凉,强自镇定说:“输了做鬼,赢了做王。”
奎白反问:“输了有多少新鬼?赢了又会多出多少新鬼?”
他死死的盯着燕环,一字一顿:“你回答我。”
燕环欲言又止,终究没能想出能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良久良久,他有气无力的说:“我和你一起回梁城。”
“你别反对,我胆子小,害怕哪天死战场上,做了鬼没有人陪。”
“和主帅您谈得来,一起做鬼有个照应。”
语毕,不等奎白反对,燕环也学会了拂袖而去。
不多时,燕环去而复返,自己将自己五花大绑。
奎白摇头苦笑:“何必呢?”
燕环咧嘴傻笑:“我愿意。”
翌日清晨,两架囚车在军武严防戒备下缓缓离开军营。
潘岳一直目送,直至囚车消失在视线中。
他沉声道:“通知下去,奎白有令,坑杀所有降卒。”
这一日泗水河畔血水高于河水,挖出来的泥土足够在建三座城池。
至此,贯穿七杀福地的泗水河不可在食用,农用,甚至连洗澡都不可。
食之即死,浇灌庄稼所有秧苗瞬间枯萎,被浇灌的土地永远不可耕种。
这一日,身处囚车当中的奎白名声大振,毁誉参半。
以四十万军武大破六十万,其中包括五万重骑军,十五万轻骑军。
奎白泯灭人性,坑杀降卒四十万。
激战处的泗水河畔,无论白天黑是黑夜,阴风阵阵哀鸣声不断。
凡俗临近,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总是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
无不吓得肝胆俱裂,回去后多则一月,少则三日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里成了禁地,谈虎变色谈这里没命。
就是这样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出现了一位衣衫干净的年轻人,旁边跟着形影不离的绿衫女子。
烟花下意识抱住季冷的胳膊,牙齿打颤结结巴巴:“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担心庞大人的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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