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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丫鬟姐姐那里知道了纪家堡是一个地方,具体什么样的地方他不知道;他直觉纪堡主和夫人十之八九是好人,不然不会救他,给他调理身体,让他住暖和的房子。关键他们都长的好看,和画中人物一样。
渐渐他躺的有点不耐烦,觉得自己躺了这么多天太久了,纪堡主和夫人怪罪下来怎么办?自己什么也不干就这么躺着,不会受惩罚吗?惩罚?惩罚!想到这个词他一下子浑身一个激灵,吓了一大跳,身上顿时疼起来,结痂的伤口如火烧一般让人战栗。他仿佛看到那些人逼他吃药,动则甩动鞭子抽人,恶狠狠地一鞭子下来身上就多出一道血印。大多时候他们用鞭子抽他们的脚背,他疼得咝咝直叫。
他突然浑身颤抖冷汗直冒,闭着眼睛、眉头皱死、牙关咬紧,攥着拳头四肢僵硬。小丫鬟见此情景吓了半死,赶紧跑去报告纪堡主。纪堡主和夫人一起赶过来,看了看他的症状,叹了一口气,说不要紧,噩梦哪是容易醒的?
纪堡主坐在他床边,动作轻柔地拍着他的身体,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孩子,你想和我说说吗?”
这孩子貌似虚脱了一般,看着纪巺的眼睛,带着放空的情绪说:“他们很坏,每天逼我们喝药……”说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又开始握拳……握住了纪巺的手,或者说纪巺握住了他的手。他本来想抓住一根稻草就是安慰了,没想到抓到的却是一只拉他上岸的温暖有力的手。他觉得自己的鬓角湿湿黏黏的。他泪眼婆娑地看了看纪巺,又看了看陈夫人,觉得在这么好看的人物面前流泪有些丢脸,于是脸红了起来。
陈夫人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不怕了孩子,”她几种情绪交织,有点百感交集地说,“你的名字呢?你自己的家是哪里?”
男孩看着她,眼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我不知道,一想就疼。”
他试着回想了一下,刚一动脑仿佛有个尖锐的针狠狠戳了一下脑子,一种锐疼不留情面地袭来,疼得他使劲挤着双眼皱紧眉头,恨不得能把疼痛挤出脑海。
“别想了,都过去了。”陈夫人连忙说,“想不起来没关系,等你好了再说。”
纪巺取出银针,在他极泉、肘窝等处施下针,至男孩呼吸平顺,气息归膻方才离去。
话说纪大堡主的长子纪默几日来一直胸中闷闷。
那一日父亲去临安十多日终于归了家,他带回来一个小男孩,生死未卜。父亲全力救治、照顾小男孩之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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