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妖,那会是什么感觉?”
她反问:“你要做妖?”
负刍仰起那张如丹如霞的脸看向她,往后靠背慵懒一躺,“你们妖,会吃人心吗?”
白桃不想回答这个颠三倒四的人的话。
“寡人身旁有个跟随了寡人几十年的侍女,她忠心耿耿,别无二心,寡人真是爱极怜极了她。”
负刍薄唇吐着刀子,眼尾锋锐至极,“寡人拿她的心跟你交换,这可是寡人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刚说完,后面侍女吓得惨无人色的脸庞。
他招了招手。
那侍女害怕得痉挛不停,跪下刚要张口求饶。
“大王!”
“嘘,别说话。”
他伸出手指,游曳点在侍女的唇珠上,如同情人间的旖旎抚摸,侍女泪流满面,恳求的看着英俊的王上,像即将待宰割的鱼儿,她被外头进来的人拖了出去。
一声惨叫。
尚在跳动的心脏被挖了出来盛在金盘里。
“可惜寡人这么爱她,她还是不知道寡人在这一处藏了把匕首。”
负刍眉眼发冷,单手握着那颗滚烫的心脏,对着烛光打量着,“这样的心脏,永远配不上寡人的爱。”
又将视线落在白桃身上。
男人右手按住轮椅上的机关,朝她而去,“可这是这个世界上寡人最爱的心,没有人能够比它更爱寡人,寡人现在就将它献给神女。”
他很激动,声线越来越颤抖,带着疯狂和炽热,燃烧着的烛火般,就这般看着她。
白桃坐在神坛上,周遭都是摇曳的油灯,身披金色神光,庄严华贵。
神女对他所谓的献祭无动于衷。
像是他无数个独自呆着,起落的夜晚,再度卷土而来,他感觉自己的脊背已经快要被压垮,他早已经被诸神抛弃,哪怕他如此的虔诚,哪怕再多的虔诚都不会获得怜悯!哪怕一丝!
他胸口的愤怒猛烈冲撞,“神女!你高高在上,可有看得见世人!”
心脏就要高举塞喂进她口中。
白桃偏头躲过,负刍被这样的动作刺痛,掏出轮椅里的匕首,狠狠朝着她的双腿膝盖处刺入,或者他很早,就一直想这么做。
狐妖没躲。
“噗嗤。”“噗嗤”
她承受着他明晃晃的刀尖,凡人对神明的求取,盼望,祈祷,焦灼若渴。
一下一下,糜沫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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