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爷爷说,有一年大旱,不仅我们村庄里饿死了不少人,其余的地方也几乎都是饿殍遍野,那个凄惨相哪,不忍去看。
人若饿红了眼,那是见什么吃什么,我们村子方圆百里,不见一块完整的嫩树皮,不见一个活着的蹦跶的飞禽野物。
没东西吃的佃户们,逐渐把矛头对准了我们家,一开始他们并不敢造次,毕竟我们家有好几十个护院的,这些人都是有着不错的功夫底子,那些在农田里整日劳作的佃户们,自然也比较清楚。
可是当一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时,那种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逐渐让他们丢掉了原来的害怕和怯懦,一个个开始摇摇晃晃得陆续向我家奔去。
那时候的我家,在庄里最好的宅基地上,盖了一个张氏别院,别院占地99亩,百余间房舍,都是雕梁画栋精雕细琢的徽派建筑。
在那个时期,那样一个地方,拥有这样的别院,可以说相当于北京的紫禁城,是很多地方都没有的。
面对这么多难民的纷纷涌来,作为我们村里首屈一指的大地主,我的太爷自然不会买他们的账。
一时间,双方大打出手,那些佃户们本来就瘦弱,再加上饥饿,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眼见从我太爷爷那里得不到粮食,其中的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哭泣道:“张大老爷,张大善人,你就行行好,给我们一些吃的吧。”
说着,她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的孩子,继续道:“我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孩子还很小,我怕他挺不过去。”
不知那个小孩是睡着了,还是饿昏了过去,他静静的躺在妇人怀中,一动也不动,似乎连呼吸都静的出奇。
我太爷站在云白色的石阶上,眺望着阶下被下人拦住的妇人,睥睨道:“笑话!你的小孩两天没吃东西,跟我有何干系?”
“张大老爷,你也看到了,这可是百年不见的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我们家仅剩的一点口粮早就吃完了,一直靠吃菜叶树皮充饥,你就行行好,帮衬我们一下吧。”
“帮衬?你上下嘴唇一碰,说的真好听,这么多人,我怎么帮衬?我的粮食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作为地主,太爷自然和其他地主一样,自私吝啬,狠狠剥削底层百姓,这是他们那一辈地主固有的劣根性。
任凭妇人无论怎么跪地乞求,太爷的心却像石头一样坚硬,对她的孩子没有任何怜悯之情。
妇人抱着孩子哭泣了一会,突然大声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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