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城城墙，即便炸毁再修复，最高处也有一千余米的高度。站在临时“垒建”的瞭望台上，依然能够一览众山小。
瞭望台上站的那位，是个身材笔挺、皮肤黝黑、肩章有点向内倾斜的男人。他周身笼一袭凡人的温暖气息，与这里深沉的机械感格格不入。
平原上的生死角逐，进城又出城的摩托车车队，闯进楼兰那几匹狼仔……他无不看在眼里，却对此置之不理。
“陶然，地下城能否度过今晚的劫难，全系在一人身上。不要忘记自己是谁。”
环绕在男人身周的机械音，冷冰冰的，不仰仗任何设备就能同他凭空说话。
——像是来自地狱的幽灵，更像住在他身体里的一个亡魂。
“我当然知道！请你在适时的时候闭嘴。否则，咱两一起去死。”陶然回他的音调半冷不热的，完全不懂他在跟什么牛鬼蛇神讲话。
“知道就好。那我闭嘴！”
机械音平铺直叙的调调，与其说是妥协，不如说是威胁。
它闭嘴了，陶然依旧按兵不动……
等了足足一分钟，“机械亡灵”终于忍不住又多嘴起来。“那个小可爱有些来头！她能远程破开楼兰城城门，还敢给闯进城里的劣等公民发语音简讯，胆子不小。没见过什么世面姑娘，不可能有她这样的勇气。你要能拿得住她，今晚就算丢了楼兰，地下城捣乱事情也可一笔勾销。如若不然……”
它话到中途，不说了。
“就等你这句话。”陶然冷脸答应一声，纵身跳下瞭望台。他说话的最后几个音调灌在风里，呼呼的听不清楚。
换作寻常人家，瞧见这场景，不得喊人救命？
可这是楼兰城，一座隶属于机械帝国的诡异城邦。
耳畔呼啸的风声里，“刺啦”一阵裂帛之音，陶然肩胛骨骨缝里忽的伸出来一对的翅膀，翅膀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肉膜，尾椎后边还长一条带矛的长尾。翅膀和长尾都是黑漆漆的，没甚温度，随意配合调整一下姿势，就将他从瞭望台上直线坠落的身体托住，借空气阻力滑翔出去几百米远。
这造型，怎么瞧怎么像是中世纪黑暗传说里的恶龙。
嘟呜……
砰！
踩足油门的摩托车马达声，从城墙中段破墙而出。比黑衣更黑的魅影，在半空里划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地，激起几米高的扬尘，直追“中世纪恶龙”而去。
那个破开的洞，在城墙一半高的位置，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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