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弘谢过,端起酒杯,用袖子遮住一口喝干,说道:“那是吴王运筹帷幄,指挥得当,并非草民的功劳。”
“烧毁晋人舰船,是你干的吧?”
“那是黄河水匪干的,只是他们都葬身在火海中,唯有草民一人侥幸逃得性命。”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何不在军中升迁,却入宫当了太史令?”
“草民胆小懦弱,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过安逸日子。”
“是吗?”
“草民本是邺宫里的奴隶,受中山王抬举,当了他的侍从,跟他上了前线。枋头一战,草民吓破了胆,还是觉得宫里安稳。”沐弘拼命贬低自己,只盼让王猛瞧不起,能放过他。
“沐君从奴隶到侍卫再到太史令,转型也太大了吧,太史令可是个专业的技术活。”
“草民不过是挂个名,活都是封枢干的。”
“我查阅了以往的奏章,早在六月初,你就上疏警告朝廷,提防秦国进攻,并预言五个月后大祸降临,着实令人震惊。”王猛目光犀利,“幸好燕帝昏庸,没当回事,否则大秦伐燕,就不会这样顺利了。”
沐弘吓得变了脸色,连忙推卸责任:“奏章是封枢写的,天象也是他推算的。”心想,怪不得王猛老是盯着他,原来是奏章惹的祸,王猛是来翻旧账的。
“燕国星官大名远扬,我一进皇宫就上金凤台拜访了他。”王猛悠悠说道,“封枢告诉我,你在星象上的造诣远高于他,他用了你传授的理论,准确推算出灭国日期。”
沐弘差点昏倒,心里埋怨:封枢,我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这样坑我?
“这个……”他赶紧编个谎,“草民早年遇到一位异人,跟他学了一点知识。但因脑子笨,只是囫囵吞枣记得一些,不明所以,远不及封枢,能学以致用。星象上的事,丞相还是问封枢吧。”
“封枢死了。”
“啊……”沐弘大惊,抬头瞪着对方,“你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王猛辩解,“他是自杀的,自己跳下观星台摔死了。”
“为什么……”
“他说他与朋友相约殉国,朋友已逝,他不能失约。”
“你没有拦着他?”
“你如何拦得住一心赴死的人?”
“如此说来,邬建也死了?”
“宫中有一处偏殿着火,扑灭后找到几具宦官的尸体。”
“这两个傻子……这是何苦呢?”沐弘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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