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已殁,春履蹒跚。北风裹挟而来的寒意依旧,衰草仍眠,芳菲未醒。
清晨朝堂上,居延低着头听一帮老臣争执着政事,昏昏欲睡。步扬信站在居延身后,看着居延时不时地点着头,着实有些无奈。好在龙椅上的那位似乎对老臣之间的互辩听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注意到站得比较落后的居延。
安平司祈站在右侧上首,微一侧身,便能看到那个迷迷糊糊的人儿,眸底不禁浮起清浅的笑意,抬眸朝上望去,只盼皇上没有发现。
事实上,对于身为女子的居延来说,昨日是每个月例行公事的第一天。因为夜里肚子痛得厉害,折腾到接近黎明才勉强睡着,现在一大早又要上朝,自是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针对毓王死,议和协议之事,以林维域和戴世昌为首地各执一辞。洛玄翼右手的拇指摩挲着龙椅的扶手,扬起的嘴角透着几不可察的嘲讽。扬了扬眉,目光落到那个置身事外的少年身上,才发现原来他今日这般沉默,竟是去相会周公去了。嘴角的弧度加深,顿时在枯燥的朝事中找到了一丝乐趣。
戴世昌正心有不甘地望着林维域,忽地注意到洛玄翼的目光,顺着目光望去。那个清丽的少年正微闭着双眼打着瞌睡呢。心中冷笑,朗声道:“皇上,臣的观点是站在自身年龄的角度,如今,臣倒是很想听听年轻人的看法,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洛玄翼点点头:“戴侍郎说得有理。”
戴世昌转过身来,朝着居延的方向望来。
安平司祈看到戴世昌的目光,暗道糟糕,微侧了身子向居延望去,只见那即将被点名的人还浑然不知,仍旧自得其乐地打着迷糊。心中着急,偏偏力不从心。
只听见戴世昌的声音响起:“林少将年纪轻轻已经列为少将,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射来,唯有当事人毫不知情地处在梦中。后面的步扬信也顾不得礼仪了,用手碰了碰居延的后背,居延猛地惊醒,本能地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了?”
步扬信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戴侍郎问你话呢。”
啊!居延惊愕,抬头对上一双幸灾乐祸的三角眼。低了头,走出队列,淡淡道:“不知戴侍郎所问何事?”
戴世昌佯装皱眉,呵斥道:“早朝之上,林少将你竟然打瞌睡。”随即转身义正言辞道:“皇上,林少将早朝不仅不听政事,更有瞌睡打困之恶,实因惩为百官之鉴,以作警示。”对于居延,他早就从现在封为妃子的孙女华缨那里听说到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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