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在的位置,用眼光扫视着前方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风云骑将士,被他目光这么一扫,很多人都低下了头,就好像在父亲面前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靖威侯这次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柔和的音调道:“风云骑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现在的局面非常危险,前有强敌,后有追兵,但是大家跟着我纵横天下,又怕过什么呢?唯一怕的,就是肚子吃不饱啊。”
说到这里,靖威侯叹息了一声,“大家跟着我,当兵打仗,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如今却连肚子都吃不饱,都是我无能啊,我对不起大家,都是我的错。”
靖威侯这番自责,让很多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耿长锁第一次听到靖威侯这么自责,眼眶都红了,下跪道:“请侯爷再不要这般自责了,我们大家也都知道,您为风云骑操了多少心,千错万错,都怪不到侯爷头上来。”
那些原本准备闹事的风云骑将士,听到耿长锁这番话,也都觉得极有道理,下跪道:“千错万错,都怪不到侯爷头上来,请侯爷责罚我们。”
靖威侯摇摇头,“现在不是追究错误的时候,一切都还能弥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能保住我们风云骑最后一点血脉,一切都还有机会。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因此只能杀一匹马充作军粮,支撑过这段艰难的时刻……”
一听到杀马,军营中有都是鸦雀无声,显然那些战马都是那些将士们的忠实朋友,他们不忍,但是碍于靖威侯的威严,每人敢出声反对,却也没有附和之声。
靖威侯长叹一声,一挥手,让随从牵来了一匹马,这匹马全身碧色,极为神骏,马眼滴溜溜的,煞是有神,就好像有灵性一般。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匹马就是玉骢马,靖威侯的坐骑,跟随靖威侯走南闯北,征战天下,是一匹天下良驹。
但现在靖威侯道:“我现在就告诉大家,为了挽救我们风云骑,本侯一切都舍得,现在就从我的玉骢马开始!”
那匹玉骢马似乎听懂了靖威侯的马,一声长嘶,扬蹄望着天空,眼角有清泉一般的泪水渗出。
但是玉骢马更添灵性的事,它似乎明知将死,却不再做任何挣扎,只是将头偏向靖威侯,轻轻舔着靖威侯的肩膀,似乎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看到这一幕,耿长锁最先忍不住,下跪道:“这匹玉骢马是天下难有的宝马,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侯爷杀了它,这传出去,就是我们整个风云骑的耻辱,长锁愿杀掉自己的战马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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