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拂过中原大地,带来的不是往年的湿润暖意,反而裹挟着几分来自北地的燥热。
到了下旬,已至小满,大汉各道,连绵不断成片的麦田之中,小麦的子粒已渐饱满成熟,马上就要进入夏收的时期了。
与之相区分的,是同样连绵不绝的春种之粟以及几乎就要近人高的成片的绿油油的玉米杆子,正进入茂盛生长的阶段,这是皇帝几番责成朝廷及地方道郡县治农的成果。
各道府兵军营,除了必要的轮守之外,这个时候的军营已经空的差不多了。
营中的士兵,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分批归家,进入到乡野田间。
大汉军中,作为地方军的府兵,并非脱产士兵,而是半军半民,农时为农,闲时才组织起来训练。
甚至,像前两年的伐夷和伐宋之战,野战军都被动用了起来,这些地方军每年的耕种任务更重。
这两个月的时间,正是农忙的时候,除了分批留守的士兵之外,剩下的士兵都会回归到乡野之内。
除了府军之外,边军与野战军同样是如此,只不过,边军与野战军之中,设置有专门的军屯。
而且,相比府军,野战军他们农忙的时间要少得多,大汉征兵之时,家中唯有至少两丁以上,方可征之于军伍之内。
如果家中只有一丁的话,是不会将他们整编进入到野战军的体系之内的。
整个大汉,也就只有中央禁军以及黑骑、黄金火骑兵等精锐兵马,才是完全脱产的士兵,每年并不需要从事于农业,仅仅只需要用于军事训练以及作战,又或者是到边疆之中进行轮戍。
河南道东郊县,王老汉直起酸痛的腰,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望着自家那几十亩田地,麦穗沉甸甸地低垂着,预示着不久后或许能有个不错的收成。
可这老天爷,似乎并不怎么配合。
抬眼望去,天空湛蓝得有些刺眼,云丝稀薄,自打小满后,就下过一场雨。
“芒种难种啊……”王老汉又喃喃了一句祖辈传下来的农谚,满是老茧的手抓起一把土,轻轻一搓,便成了粉屑。
夏粮收割在即,秋播种粟却需要雨水,看这光景,若再不下透雨,抢种就成了大难题。
一年的辛苦和希望,一半在即将到手的麦子,另一半,却悬在这捉摸不定的天时上。
他重重叹了口气,叫过身后同样晒得黝黑的儿子和两个懵懂的孙子,继续埋头侍弄旁边那片更需要水分的粟苗,能多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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