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眉心一黯,听得出皇帝此语是在试探她,她又微微转向一旁,见贺昇也是抬首蓦然望了她一眼,长安的心下已有打算。
若是以前的楚洛,大概不会如此多疑。
长安微微笑着,在皇帝的耳畔轻声道,“皇上高兴,臣妾就高兴。臣妾的喜怒哀乐,不还是由着皇上吗?”
长安的纤细手指一点点攀上皇帝的衣襟,楚洛一把握住她的手,含笑道,“朕有些乏了,晚些再去陪你。”
楚洛此语正合长安心意,她缓缓站起身来,恭敬道,“臣妾告退。”
长安刚一出宫门,目光便急切地搜寻着,朱政瞥见她来,温然走上前去,“贵妃娘娘。”
长安舒然松了口气,语中极是迫切道,“你快跟我仔细说说,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朱政默然颔首,沉稳着道,“按了王爷的意思,微臣在皇上面前,只敢说病情好转了,别的什么都没敢说。其实王爷现在,基本已经无恙了。”
长安心头微微一松,终于放下心来,她望了一眼朱政,似是又有些疑惑,“王爷不是重病吗?这些日子果真痊愈了吗?”
朱政颔首一笑,“说是重症,也不过是故意夸大来唬人的罢了,当不得真。”
长安闻言,不知该喜还是该怒,只得道,“那凡事有劳太医了,本宫告辞。”
夜里,楚洛来桃夭宫陪长安用过晚膳后,便推说有要事要处理,先回明德宫中去了。至于他回了明德宫后又去了哪里,长安不得而知,也并不想知道。
长安身着素色寝衣,坐在灯下一点一点地剪着烛芯,忽然觉得百无聊赖,便自主换了衣服,独自到外面去了。
想想这般自由自在的日子,好像在她进了宫后就很少有过。刚入宫的那段日子,楚洛夜夜都歇在重华殿,除了侍寝,她只能靠在楚洛的一侧佯装睡熟,实在睡不着了,也难以下来走动走动。而现在,后宫不止她一枝独秀,楚洛也算雨露均沾,在经历过那么多的起起落落之后,长安反而觉得,这样悠闲的心境也实在不错。
这样想着,长安忽然听见周遭有响动。起初她是吓了一跳,刚想喊人来,却恍然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
“长安,是我。”
长安一惊,她听得清楚声音是从角门处传来的,便一点一点的往那里挪去。
“是我,楚瀛。”
长安深深地吁了一口气,皱眉道,“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进去,就在这里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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