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芙蓉洲畔,瑞安长公主的画坊才刚刚泊岸,雍容华贵的丽人拖着长长的裙裾下了船,再乘上早便候在码头的云凤软轿,颤颤悠悠往自己的寝宫行去。
该拘了来的陶家人一个未来,瑞安长公主心情并不算好,好在今日见着陶灼华,瞧着小姑娘羞羞怯怯,说话又温婉可人,到不似苏世贤口中伶牙俐齿的小兽。
一想到小姑娘童言无忌,竟说出苏世贤去祭奠亡妻,还曾发下重誓,瑞安长公主便感觉胸里头憋着团邪火。
一则久别重逢,苏世贤一身长衫别样朗润,再则瑞安长公主也晓得苏世贤此举多半是为了哄小丫头回府,有些敷衍的成份,到懒得与苏世贤计较,只说与他晚些时到芙蓉洲过夜。
依着长公主的吩咐,苏世贤喜不自胜地沐浴更衣,先行了一步,到芙蓉洲等着瑞安长公主的銮驾。长公主瞅着时辰差不多,又使人传了菖蒲到正房,详细询问了陶灼华今日的日常起居、饮食喜好,在叠翠园的行事、主仆间的闲话之类。
不晓得是因为那小姑娘太过柔婉将菖蒲打动,还是说那一声清甜的菖蒲姐姐令她暖心,往日菖蒲对瑞安长公主事无巨细,今日却刻意隐瞒了陶灼华掌心的血痕,只捡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几句。
长公主听得满意,便又嘱咐菖蒲几句,要她这些日子便留在叠翠园,时常留意陶灼华主仆的言行,再想法子探探陶家人的去处。
菖蒲自然娓娓应诺,心里想得却是如何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地护这小姑娘周全。想着她不久之后便要背井离乡,又对这小姑娘添了些唏嘘之意。
内心深处,长公主总觉得陶家人离开有些蹊跷。想来苏世贤办事不力,沿途走漏消息也说不准。她想了想,唤了费嬷嬷进来,要她寻两个妥当人去查查陶家的产业,这多半个月可有转移的迹象。
费嬷嬷领命下去,菖蒲听得心内突突直跳,总觉得一张大网无边无迹,将那弱小的女孩子网在中央。长公主府玉盘珍馐,这个福气却不是人人能够消受,却好比吃人不吐骨头,更甚于洪水猛兽。
菖蒲面露畏惧,瑞安长公主对她的态度却十分满意,瞅着这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沉静少言,性子到颇为温和,又开始打旁的主意。
明明已经让菖蒲退下,长公主眸子轻轻一转,又将她唤了回来,故做关切地问道:“菖蒲,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菖蒲脸上便带了伤感,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屈膝回道:“启禀长公主,奴婢已经孑然一身,父母都在七年前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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