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行
如此大落大起平安回来,他想赶紧回叔叔家,但是他无论怎样拦车问人,对方一看他奇形怪状,甚至比乞丐流浪汉还让人厌惧,对他避之不及。这时匣子如有物撞,开始咚咚响个不停,他明显感到身体接触部位的震动。这匣子现在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成了冻手的冰块,不光冷气森森,而且令人困泛,却又弃之不得,情急之下,他想起高等生命的嘱咐,念起长咒语来。在吵闹的地方,必须大声的念诵,如此更加让人瞩目,他自觉自己行为无趣,有意识的走偏僻小路,只是这个小匣子实在累人烦人。不久,几匹骆驼聚集在他身边,他一开始莫名其妙,见它们紧跟在自己身边,试探着上前接近,它们毫无惧意,他这时累极,抱着匣子上了骆驼,其它的骆驼则跟在身后面走,他心中明白,又是咒语起了作用,高等生命说:带贝思卡出大陵塔,去它要到的地方,地方没明说,他也不知道,倒是这些畜牲反而知道,无须吆喝驱赶,自觉而行。他想到咒语的神奇,忽然悟到生命种类智慧的巨大差异。
既然明白这些,聂峰就在途中设法找到绳索,将匣子绑在骆驼身上,自己另骑一峰,如此重负一释,顿觉轻松,没有了那种冰寒蚀骨精力被抽丝剥茧的痛苦。匣子里的撞响声停歇,但它实在厉害,一峰骆驼每行一个时辰便四肢不稳,不能再行,自己趴下,他便要下来把匣子换上另一峰骆驼,回头望去,累趴的骆驼竟是久久不起。高等生命还告诉他,每天给匣子喂一只鸡或一条蛇,但骆驼所走路途几乎都是荒野沙漠,哪有什么鸡蛇,只好不去管它。几峰骆驼都驮遍了,他也只好就地休息,这时匣子里的声音又咚咚地撞响起来,他只能大声念起咒语来,直到有新的骆驼、马匹来助力,继续前行。他越走越有经验,先唤上一大群大牲口同行,队伍虽大,自己却毫不费力,反而觉得有趣。其间,他又察觉自己的屏气时间忽然变长,一有机会,有意为之,竟越来越长,心中隐隐觉得与当时石槽中无色陨沙不无关系。隔段行程,他牵一头马或骆驼与路过的住家或行人换取粮食和水,往往对方既奇怪又高兴,心中纳罕他为何不直接宰了一头牲口。但他一人赶着一大群牲口,也招麻烦,一天早晨,他又去找食物和水,在一个村落口上,一个高鼻深目,一脸胡髯的大汉挤眉弄眼的和他讨价还价,他正和他交涉,眼前一黑,被蒙得严严实实,他猝不及防,只觉得身上呯呯嘭嘭不知挨了多少腿脚,随后被扔在一边。他惊骇之下,双臂乱挣,扯开袋底,一看十来个差不多的大汉有的在驱牲口,有的在研究匣子和糙杖,待见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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