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焦躁得像是有火要烧起来。
对他而言为泄愤杀了这个手下的台岌格部武士不是多大的事,那是否主君顿冒会因为十余年的筹划被付之一炬,也会为泄愤杀了他秃罗巴图?
他是台岌格部第一的勇士,他早些年替顿冒南征北战立下了天大的战功,他甚至为了免除顿冒的疑心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子嗣....秃罗巴图能找出很多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顿冒并不会对他动手,但同样有更多顿冒为何杀他的因由在他脑中浮现。
如果能回到一个时辰以前,那秃罗巴图必然不会再因为想要寻些乐子而带着半个百人队的人马去慢吞吞去追那三个尧人....
这种如果终究只是无谓的虚妄。
按照草原武夫们代代相传的准则,他们作为替台岌格部主君效死的武夫此刻应该剥掉身上所有的甲胄和衣裳,赤着身子在雪中步行走千百里的远路到主君面前,跪下来请求他的宽恕,如果主君足够宽仁,他们兴许能够作为奴隶在哪位贵族的帐篷里保全残生。
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台岌格部中地位相较贵族也是不遑多让的武夫们,现在却要乞求以奴隶的身份活下去,真是件可笑的事。
浓烟和灼热让这些蛮人武士们都想要退后,但站在最前方的秃罗巴图没有丝毫的动作,被拧断脖子的那个可怜人还在胳膊腿还在抽动,没有人敢于在这种时候做第一个动的人。
“从这里到主君的大帐要走将近千里,赤着身靠着两条腿,我有六成的把握走到,到了后还得由主君的话来决定生死,即便是侥幸活下去,那也会沦为最下贱的奴隶,台岌格部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踩在你的头上吐口水。”秃罗巴图平淡至极地阐述着,“沦为奴隶后,部族里的人会当着你们的面奸 淫你们的妻子,把你们的儿女像是奴隶崽子一样的殴打。”
这些台岌格部的武士们都缄默了,他们中不少人都有贵族的身份,有着不止一个的美丽妻子和成群的牛羊,如果回去向主君请罪,那所导致的后果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都不愿接受的。
从高高的云端坠落到泥泞脏污的谷底,这些台岌格部的武士们都不是能看穿世事的圣人。
“这场火会掩盖所有的痕迹,尧人和我们的人都只会被烧成焦炭,就算是部族中的人来了,也会以为我们已经全部战死,主君也无从追究我们的过失。”像踢开什么脏物一样踢开被拧断脖子那人的尸身,秃罗巴图面部的线条锋利如刀刻斧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草原之大,总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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