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刮骨，宁风带血。
云中雪花，随风而撒，千朵万朵绒绒净白的雪花，冰清透凉，穿透滚滚汽油浓烟，穿透血腥焦尸的气味，乘着寒风飘飘旋旋而下，像万缕亡魂又回到了南京城内。
雪花有六柱塔状、有闪星和星盘状、有松针状，开着各数枝叉，花色单一雪白，花式繁杂精致，层次重重叠叠，精细处闪着针尖的寒茫。雪花可观不可摸，入手即化。
每片雪花都极其精美不可复制，它们落到了地上，聚在一起，连绵千万里，古城内外，长江两岸一片的白野茫茫。
但南京城内的雪花落在地上不久之后便成了黑色，雪地里有脚印，有车印，有死尸和子弹壳、烟火的味道，白雪拌着人骨肉泥和泥土混搅在一块，成了人肉雪泥冻土，硬棒棒的连成黑紫一块，钉在路上。
白子衿身穿着朱向东给她缝制的迷彩军袄，里边衬着她那件极其轻柔飘逸的女长裙，脚下蹬着鹿皮长靴，身形缓转，绿裙飘扬，地狱幽铃的唤魂铃声，以一种人耳不可闻的波段在传送，穿过三界，穿透万物生灵。
白子衿口中念着唤魂咒，招鬼咒，手中捏着各种繁杂的招鬼令手印和着咒语，伴着铃声一起打将了出去。
铃声、咒语、手印，像光一样向四周发散着，每一缕发散着的咒语、手印、铃声，螺旋式的像基因密码般纠缠在一起，穿透三界，唤魂醒灵。
片片衣角虚影，阵阵香风回旋，缕缕声波在荡漾。
唤魂铃声在招唤……
铃声渐消，风渐止，白子衿立在朱向东的身边，看着突然显现，飘悬在半空中的四只骷髅头。
这些骷髅头又进化了，身影更加有清晰起来，原先如淡雾的身影有了云样线条的勾勒，有了人魂的样子，可以能够分辨得出，这四只骷髅头的原身了，它们是四名女战将。
“末将穆桂英拜见主人，小主人。”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骷髅头，飘前半步，做低首抱拳状，影影的魂身上，穿着铁甲战袍，并不太能分清它就是个女儿身。
“末将花木兰梁拜见主人，小主人。”另一只骷髅头飘上前来，……
“末将樊梨花拜见主人，小主人。”……
“末将梁红玉拜见主人，小主人。”……
“主人，有何战士？末将等听侯主人，小主人的差遣。”四只骷髅头，同时抱拳，高声鬼叫着，虽然是女鬼战将，但那鬼眼里呼呼窜着的鬼火，只比那些男骷髅头内的鬼火胜，不比男骷髅头的鬼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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