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要开医馆,就必须要医好人,一个病入膏肓的,随时会断气的人,如若死了,就要人偿命。虽然那对我父亲来说并没有难度,可是,如果这原先的规矩,就是要人‘死’呢?”
王烈枫啊了一声:“那便是走投无路了。”
医馆称不上救死扶伤。医馆的节奏慢些,主管日常的疑难杂症,是日复一日一点微小的疗效,是病人痊愈路上的关键的推动,作用未必很大,但不可停止,更不可错误,因此也有些责任要付,然而正因为治病时间的长,在此期间往往容易出现些意外状况,病人突然痊愈或者病情突然恶化,都有许多方面的原因,大多数时间也责怪不到医馆头上,渐渐地也滋生出巨大的偷懒链,不办事,或者随便开药方,治病难,不死却很容易,推荐些无害且昂贵的药材,多拿些回扣,就成为大多数医馆的主要收入来源。
林惊蛰,也就是林珑的父亲,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个道理。治病总要用见效快的、价格亲民些的才好,他认为医者成功与否,取决于病人的病治好多少。他认为病人不应光顾他的医馆超过三次:第一次来问诊,第二次来复查,第三次来登门拜谢。
这显然不是什么挣钱的门路,他常年面色冷峻、看病迅速、抓药果决,坚决履行自己名字的承诺:要蜚声于天下,靠的是德高望重,医者仁心。他常常让病人以为自己并没有什么大事,殊不知在别处,他们很可能时不时就提礼来感谢大夫,说这一年来自己的病好转不少,相信三年内必定痊愈,整个医馆热热闹闹,如同茶室,病人们交口称赞其中的某一位大夫,说,不愧是重金聘请的名医,花大价钱也值了。
林珑问起为什么他们只是不让病情恶化,就觉得自己好了些,而且似乎有的还真的好了些;林惊蛰道:“才不是呢,因为这药方里唯一有效的一味药就是‘心情愉快’。”
林珑似懂非懂。但是她知道父亲是有口皆碑的名医。可是口碑对父亲来说,并不能当饭吃。汴京有人来请过父亲,却被父亲拒绝了,说去那里坐着,只有个名号,却不是真正的治病,云云。那人灰头土脸地回去以后,也没再来过。
再然后,上头下了命令,说要严查没有备份在录的医馆名单,查到了必须整改。林惊蛰原以为自己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地方并不会被注意,谁料得知消息的第三天,他的医馆就被查封,除非他交出一大笔钱。
林惊蛰当然交不出钱。医馆自然是倒闭了。但是林惊蛰并未就此灰心丧气,而是冷哼一声道:这是小庙容不下大佛,小地方我待不了,自有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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