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铭每日从私塾归来就是照顾母亲,给母亲抓药,给母亲做饭,有时候还站在窗前给母亲读书。
这日,外头有人大喊:“是敖骨家吗?你家的信!”
敖铭奔出门去,接过一封漂亮的书信。
而屋里的姜雪感觉到因果真身的召唤,她最多只能坚持三日了。
“母亲,母亲,是父亲的信,父亲做骠骑大将军了,他遣了大将军府的侍卫与张九叔的弟弟张十一叔回来了!母亲,我去张家说一声,现在张十一叔也做官了,是五品武官,张十一叔会接张爷爷、张奶奶去朝歌享福。”
姜雪依在床榻上,“你父亲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今日去私塾时,记得告诉张爷爷一声,也让张家高兴高兴。”
那年,敖骨归来,带走了村里四个年轻人去打仗,有的受伤回村,有的战死沙场,倒是张十一倒做了武官。
张家得了消息,自是高兴。
敖铭归来的时候,姜雪捧着胸口咳嗽不止,正坐在窗前写信,她一边咳着一边泪流满面。
“母亲!”
敖铭茫然、心痛地看着姜雪。
她回眸一笑,招手道:“今日我的身子还不错,怕是再不给你父亲写信,往后就没机会了。铭儿,你去把院门关上,母亲与你说说话。”
“嗯——”
姜雪继续写信,她细细地看了遍,将信叠好放到信套里,又用蜡油粘好,整个过程里,她一直在咳。
敖铭倒了茶水递来,眼里全都是忧色。
“铭儿,人生一世,春秋交替,年轻时似春花正艳,年迈时又如秋叶凋零。你不是一直奇怪,村里的人,家家都有错综复杂的亲戚,为什么这些年,我们家却没有吗?我今日说的话,你要憋在肚子里,要一直到……咳……”
敖铭替她轻拍着后背。
“一直到当今圣上驾崩,你才可与梁王府的几位舅舅相认。我本名姜雪,原是梁王府嫡女,是先帝御赐钦封的雪郡主。我与你父亲古傲青梅竹马,在我及笄之时,被当今皇上相中为贵妃,入宫途中,我却与你父亲私奔山野结为夫妻……”
敖铭一直就觉得自己的母亲与别人不同,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子又温和,他在私塾读书时,就连先生都佩服他的才华,直问他以前师从何人,他遵从母亲之命,只不敢说是母亲教的,只说是自己读的,但母亲认得一些字,先生便夸得是个读书的料。
姜雪躺在了床榻,继续说道:“我是不成了,怕是坚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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