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送了个天然浴场。
那时候,谁把这五万大尧兵放在眼里?
四十万对五万,碾都碾死了。
他们都觉得,敦州城唾手可得,西洲指日可下。
萧宁就是个深宫长大的纨绔,根本不会打仗。
可现在呢?
四十万大军,冻得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人家五万兵马,军容齐整,精神饱满,穿着暖和的棉服,稳稳当当站在那里。
高下立判。
强弱异势。
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他们真刀真枪地硬拼。
人家布了个天大的局,从让出黑石滩的那天起,就等着他们往里跳。
他们还傻乎乎地觉得占了便宜,天天泡在水里享乐。
原来最蠢的,是他们自己。
王二柱低下头,看了看怀里早已凉透的少年。
少年脸上还残留着下午时的笑意,那时候他们刚洗完衣服,说等打完仗就回家娶媳妇。
现在,人就凉在了这片陌生的雪地里。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支整齐的军队。
风雪里,玄甲军的身影像一座座铁塔,纹丝不动。
明明只有五万人,却比五十万人还要有压迫感。
难以战胜。
这四个字,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止是兵力上的差距。
是谋略,是人心,是格局,全方位的碾压。
这样的对手,怎么可能赢?
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
坡地上,所有活着的楚军士兵,都放弃了挣扎。
他们麻木地望着越来越近的大尧军队,眼里没有了恨,只有绝望和麻木。
有人开始低声啜泣,声音碎在风里。
有人蜷缩得更紧了,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敢再看。
没人反抗。
也没人有力气反抗。
他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着最后的审判。
昨天的嚣张、轻蔑、不可一世,早就被这场大雪冻得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对对手的深深无力。
玄甲军的队伍,缓缓推进到了坡下。
停住了。
没有冲上来砍杀。
萧宁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望着坡地上的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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