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很冷,他没有点着炭盆。
在这残寒里,他的一颗心慢慢又硬了起来......
夜里,他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听着房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起,很轻的脚步声走了过来。他听出是桂无苔,只合着眼,只当自己此时正睡着。
凉凉的手指尖在他脸颊上点了点,又轻抚过颌角、耳垂,像蚂蚁爬似的,无声无息又酥痒。那已微温的指腹停留在他的唇角,似因没有探到他勾起的窃喜而顿了一顿,随即收了开去。
他能感觉到黑暗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床边细细地在他的面庞上望来望去,等着他睁开眼睛握住她的手,与她喁喁私语,问她在外头过得可好,什么时候愿意回京与他呆在一起。
可他仍是合着眼,直到听她起了身往外走去,他才睁开眼,等着她出了门,又经过自己窗前,才侧脸望去。她的身影被冷淡的月色打在窗上,一闪而过。
她回了隔壁的卧室,那是他在小宅子里特意为她留的房间。
也在主屋,而非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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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宣六遥又在木王府里迎来了他尚未拾回名头的四皇兄。
今日的他已没有了昨日的倨傲与尖酸,却似又变回了坦荡沉稳的白溪山。
当着仆人的面,宣六遥不能称呼他为四皇兄,只得含了笑说道:“白兄,一点小事,哪劳烦你一趟一趟地跑,可折杀我了。我只是个闲散王爷,你的忙,我实在帮不了。”
宣四年还以微笑:“在江南初遇时,我还不知你是皇殿下,却满心眼里觉着你是个亲近的、可信任的人儿,此时才知是血浓于水的骨血亲情......”
宣六遥瞬间瞪大了眼睛,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知宣四年如何笃定地说出这番话,全然不怕被人听了去,难不成,他与封愁初或梅紫青,甚至圣上,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宣四年却笑得更笃定了:“六弟,如今我的一条命攥在你手里。”
他似站在悬崖边往前走,宣六遥肯拉一把,他便荣登繁盛,宣六遥不肯拉,他便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而拉与不拉,也容不得宣六遥多犹豫片刻。
小楼里安安静静,似乎走动侍候的仆人们须臾间都散尽了。
只两人之间的香茶,袅袅地散着白雾,而那白雾,也渐渐淡去。
越淡,宣四年眼间便越暗淡幽深。他终于落空了期待与笃定,点点头:“我早该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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