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樱犹豫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放轻了语调:“大斌,此事容后再议吧,我们都再想想,好吗?”
一见陈樱拒绝,何斌急不可耐,一句话冲口而出:“还有什么想的!夜长梦多,筑基哪还能等?”
何斌脑子就一根筋,说话口无遮拦,这一句“筑基”出口,钱阳可就尴尬了,他赶紧拍拍袍袖起身抱拳:“师兄师姐先聊,我去河边先试试手,改日在来拜访。”
何斌说完那句话才发现不妥,呆愣在那里手足无措。陈樱也不由得苦笑摇头,她和何斌所说本是私密之事,绝不该在外人面前提起,可谁曾想何斌一时冲动竟说了出来。
可既然事实已成,与其让钱阳在那里胡乱猜测,倒不如一次说个清楚,还省得横填枝节。
于是陈樱无奈抬手阻住了钱阳,叹了口气:“唉!师弟坐吧,既然说了,就索性说个明白吧!”
钱阳犹豫了一番,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无意间知道了别人的隐秘,若是就这么抬屁股走了,也实在难免令旁人心下惴惴。
坐是坐下了,但也得先表个态:“二位既然想说,师弟便姑且听着,但绝不传他人之耳,也绝无非分之想,师兄师姐且放宽心。”
陈樱点了点头:“不过是些小事,也就是我们这等散修穷苦惯了,才弄得像天大的事一般,师弟权当笑话听吧,当然若是再能提点建议就再好不过了。”
钱阳点了点头,也不再抬眼,打定主意把自己装成木头。
陈樱略一沉吟,便将事情娓娓道来:
“愚夫妇在这灵河岸边已经住了近三十载,全赖拙夫垂钓维持生计。不怕师弟笑话,拙夫对我颇为怜惜,不许我外出探险,甚至不让我去学战斗法术,我好歹也算是个修士,却没有一点儿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垂钓本就没有天赋不说,连外出获取资源的能力都没有,平时日常修炼所需都是拙夫凭着垂钓的本事从灵河中一点点淘来的。”
陈樱的语气略显哀怨,却令钱阳对某块石头大为改观。
“打架是男人的事,我怎么能让你出门跟人家去打打杀杀的!”石头开了口,语气依然是那么不招人待见,但内容却满是暖意。
陈樱不理他,接着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二人炼气早已圆满,也终于省吃俭用攒下了五千灵石,足够一人筑基所需。我便想着让他去买一件筑基用的史前古董,先筑了基再说其他。可谁知这个死心眼的偏偏让我先筑基,师弟,你说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急着筑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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