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司官谄媚地捧屁说,“如今宫里宫外谁不知道您呀?连阁臣大人见了您老都要叫一声公公,就连刘公都对您礼貌周全,不敢马虎。何况他们小小一个都督!都督,那算个啥呀!”
“都督可不小!”那公公仍然两眼看着天说,“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坐地开府,拥旄分符,还一起四个哪!你不知道不要瞎说,听见不好。”
“那是那是!”姚司官赶忙连连点头。“不过那也只是皇上一时的恩典。上次在京,那般钻营运作都不曾加级,可见圣眷已经不怎么样。这次看视回去,他们四人那官还当不当得下去,还不就凭您老人家一句话?他还敢这么托大!”
素有积怨,想进谗就进谗吧,谁拦你呢?但话说得这样就太过了!那公公不由把脸板板,佯装生气说:
“老姚!是不是您与他四个有甚过节?不然怎么这里人人都糊涂,偏你最明白!不要再说了!咱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姚司官还要戴高帽,费公公已经扭过脸去,注意地看着前面,准备好刘尚书一停轿,自己就抢先到轿前去侍候。
姚司官讨了个没趣,知道一时说不动,仗着关系深,也不怕他真生气,当下老着脸,谄笑着退回后面。
轿到府前,费公公果然还他此来一路伺候人的规矩,连忙提前一步下了马,小跑着赶到刘尚书大轿前,手扶轿杠,连叫小心小心,要轿车夫们轻轻放下,又伸手去打起轿帘。
不料他对刘尚书恭谨尽礼,刘尚书却大为不安,连连小声说:
“老哥,你这是干什么呀!轿帘是你打的吗?快放手!放手!”
费公公却一直拉着轿帘,一定等刘尚书出轿直起腰来才放下,然后仍旧半佝偻着身体跟在后面,亦步亦趋,一声不吭。
四都督站在台阶下,只等轿子一停,急忙一起上前,欢颜拜见,都说:
“刘大人仆仆风尘,一路辛苦!门下们恭候多时了。怠慢怠慢。快请里面坐!”
这时是做此官行此礼,虽然四都督一向要求诸事简约,但都督府是大衙门,仍然是仆役奔走,门庭若市,堂上一呼,堂下百诺。
当下众人一拥进来,迎入大堂,请刘尚书上首坐了,又来招呼费公公。
原来那费公公本是宫中侍役,这次是年高恳请,皇上亲口恩准回乡祭祖,才附车与刘尚书一道过来,并非宫中派出的信使。
如此身份来头,不可怠慢,却也不能太过抬高,都督们便吩咐在上首旁边加了张小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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