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带头下冲。
山坡只延续了三十几米就到了崖边;绝壁如削,笔直向下。他们的飞行仍然保持斜线,边飞边观察下方。
一飞出悬崖就能看到:城中虽无路灯,各家也房门紧闭,但不少大宅高楼还是灯烛荧煌,颇有些散射的光亮。
天上则虽无月亮,但满天繁星璀灿,河汉泛白。
天光映衬着那些灯光,地面虽然仍旧幽暗,但色调已是灰的,而不是深黑,街区的轮廓大致可以分辨。
他们的目标是直接飞越城北新筑的两道墙垣——它们太薄也太矮,还称不上是城墙——过去后就是老街区,可以着地。
由于墙垣紧邻悬崖,平飞一分钟即可过去。只要降落在第二道墙垣后面,就进入了小巷。
但两道墙垣之间就是民军屯集处,夜晚戒严,还布置了哨兵,飞过时一定要悄无声息。若是碰巧被人抬头发现,那就糟了。
哨兵一报警,千百人一起涌出来搜捕,张弓搭箭。你浮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往哪儿躲?
因此他们的降落颇费心思。一开始必须紧贴崖壁,利用深黑的崖体作背景掩藏自身,迅速下降。
这样做同时有另一个好处,就是趁圈子动力仍存,尽快降低本身的高度,可以避免失力时从高位一跤跌落。
但是有一利也有一弊,就是改平飞时如果动力衰竭,托不起人体,高度又牺牲得太多,就难以滑过墙垣。
飞不过去白思孟还能硬钻,但朱品声就为难了。对此只有一个救急办法,就是改装易容,鱼目混珠。
着手下降前,他们不但换上了铜坞民军的军服,脸上还涂抹了几道黑色,就像两个稚气未消,被强征来服役的娃娃兵。
人们对娃娃总是不大在意,即使在意了,他们还有一套精心编就的瞎话可用。
下降一开始很顺利,而且叫人依恋。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用圈子飞行。这么灵活自如又操作简捷的飞行器,此生恐怕再难遇到了,因此这最后的体验尤其珍贵。
他们在空中迅速会合,手拉着手,伸开臂膀,先像两只雄鹰一样翱翔一段,远离山石,避免擦碰,然后伸直身体,跳水一样急坠。
降下三分之二高度后,他们又小心地拉动圈子向上,逐渐减少下降的速度,这就进入了超重状态。
这种沉甸甸的感受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很快他们就稳住在离地不远的空中,一眼便可看清眼前那道近两丈高的新墙和它后面一大片整齐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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