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限度,强如江望舒在白牛寨面对两千南蛮勇士也杀不尽,比刀剑更锋利的是权力,芥子一句话南疆数十万綦民再度流离失所。
芥子的权力不过只能用在枳国和南疆,天下还有九州还有许多国家,又是如何?
“老人家,”江望舒取了干粮递给一个坐在冰天雪地上的老者,他悲悯地说道,“让你蒙难了。”
那老人家把干粮递给身后的小女孩,拉着小女孩给三人行礼。
江珏这才注意到老者只穿下裳上身连单衣也没有一件,小女孩身上穿着极不合适的深衣。
江珏想起了阿三阿四,阿三会编草鞋但不会做狼皮靴,阿三会做上衣但不会下裳;阿四最大的愿望是做一顿不要米也不要肉都可以吃得肚儿圆圆的饭。
“是我无能了,”江望舒愧疚地说,“我希望有朝一日天下人食能果腹、衣能穿暖,我希望有朝一日天下人再无高低之分、贵贱之别。是我太想得太轻松了。”
江望舒忽然怀疑自己了,连区区一个枳国都改变不了,还妄图改变天下?
“江侯,如何不是我……”江珏觉得很愧疚,枳国的这些震动定然和自己有关,若非自己三番两次拖累江侯。
江望舒打断了他,他说道:“迟早的事。”
江望舒如何不知晓,即便自己没有两次离开枳国这些照样会发生,迟早的事。他以为自己重建了一个让枳人都喜欢的秩序,可是总有人不喜欢,比如芥子。最难窥测的是人心,最难改变的也是人心,芥子觉得人有高低之分,贵贱之别,所以他不允许枳国重建秩序;芥子觉得南疆是枳地,所以南疆之民也是枳人。
“爷爷。”小女孩趴在老者身上哭喊着。
江珏收回心绪,那老者已经断气。
“公子。”亓官庄鼻子一酸,他自认为自己很苦,四岁亡父,十岁亡母,但眼前这个小女孩不过四五岁,和她比起来自己好歹享受过十年母爱。
“你叫什么名字?愿意和我走吗?”江珏蹲在地上问。
小女孩最后还是跟着江珏走了,不哭也不闹,有问必答,只是问不出姓名。
同病相怜,只可能是无名无姓更无氏,毕竟穷苦人家。
“随我姓好不好?”江珏试探性问道。
小女孩点点头。
“我姓江,”江珏说完,又朝江望舒说道,“请江侯赐个名。”
“就叫静姝。”江望舒望着少年郎和小女孩这一对奇怪的组合说道。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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