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黎山河风光。黎都,是深宫,也是樊笼,他呆腻了。
天边有黑云压过来,一片黑压压。凌寒冷眼瞥了瞥,一枪拍在千里雪身上,千里雪吃疼狂奔。赫天子紧紧抱着马脖子才不至于衰落下马,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弓马娴熟的大黎赫公子了,骑术,比起以往实在差得太远。
天边黑压压的黑云压了过来,竟然是大片骑兵,数量多到充斥着整片塞上莽原。
赫天子环顾四周,脸色煞白,自己大意了,又或者自己放纵过了头,终于引来了宋国骑兵。
骑兵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千里雪又被赫天子尽情纵马一回已经有些疲惫,步子也慢了些。
凌寒不紧不慢地跟着赫天子,喊道:“天子,一直跑,别回头。”
已经晚了,大批骑兵已经逼近,赫天子和凌寒二人在这数万骑兵面前太过于渺小,渺小到如同苍茫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都不要浪花,只要哈一口气就会被打翻。
骑兵距离两人不过数十步之遥,这不是后方的骑兵,而是从两侧掩杀过来的。马是胡塞马,刀是胡塞弯刀,人自然也是胡塞人。凌寒本以为是宋军,毕竟塞上莽原是宋骁的地盘,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是胡塞人。
是谁已经无所谓,或者说毫无意义,如何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动荡时期骑兵已经成为了战场利器,可以奇袭后方,可以组成骑兵战阵冲杀,可以快速转移。兵家圣人施惠所著《战经》开篇便是“夫惟战事,五样为最,一为哀兵,二为良将,三为粮秣,四为刀柄,五为战马。”
战马,已经成为和兵将粮器并列的战事五大要素。
胡塞马匹占去天下半数,胡塞更是盛产良马。胡塞王卫秀的坐骑贪狼是胡塞马,赫天子的坐骑千里雪是胡塞马,甚至先前养在楚国郢都的野马王算起来也是胡塞马,毕竟孟焦与胡塞相邻。天下三大名马,都产自胡塞,足以见胡塞马的厉害之处。胡塞三代人能一统雍州不无胡塞铁骑的功劳,卫秀能在阳关屡次挫败宋军不无胡塞铁骑的功劳。
这一群胡塞铁骑已经将两人团团围住,韩泽扬着手中凌寒枪喊道:“我身边这位是大黎天子。”
只有半句,没有下文,下文自然很明朗,这半句话也是警告。
胡塞铁骑围着两人欢呼,却始终没人出来答话。
“凌将军,不用管我,你冲杀出去,日后好好辅佐我儿。”赫天子平静地说道。
赫天子并不畏惧死亡,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这被当成痴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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