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
武去疾说道:“还没起名,我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要不你给起个名?”
江珏连忙推辞,说道:“我不行。”
“圣人赐名,这是我儿的福气,”武去疾说道,“我知道活泉关留不住你,我还知道你会成为和子丑,和孟兰一样肩负天下道义的圣人。”
“长子长安,幼女如意。”
“我就一个孩子。”武去疾急忙说道。
江珏没心没肺地笑,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你都说我是圣人了,圣人说你会儿女双全。”
武去疾也没心没肺地笑道:“我爹说过,我和兄长的名字是江侯起的。”
武去疾被白老拉走,又被那些可爱的綦民簇拥着。已经天黑,活泉关火把照耀如同白昼,或者如同地上连缀着星辰。
这位武不古的不学无术又没心没肺的幼子向来不是一个懦夫,他与他那个被世人误解为天底下最大的庸人的爹武不古一样是个英雄。
白戈,这位白老的独孙不过总角年纪,正在月下持枝练枪。恍惚间江珏想起了当年江侯也是在月下折枝练剑,恍惚间江珏想起了自己也曾月下折枝练剑。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要你站出来守护他们,”江珏指着綦地自由民说道,“你愿不愿意?假如要你用生命来守护,甚至假如你站出来了,用了生命守护也是徒劳。”
“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站出来守护他们,我愿意;如果有一天,要我用生命来守护他们,我也愿意;如果有一天,用生命守护他们也是徒劳,我还是愿意。”白戈斩钉截铁回答。
“我也是。”江珏问的是白戈,也是自己。
以前痴儿只知晓巴山六个匪苦,不知山下人更苦。如今痴儿很想去巴山祭拜那六位如兄长一样的草匪,但他实在无暇抽身,距离那四位诸侯称帝已经有半月了啊。
“敬夫,”江珏喊道,“请你替我去巴山草舍给六个匪敬一碗酒。”
“请你对阿大说一句我学会了守护一剑,可以庇护比我弱小的人。”
“请你对阿二说一句我参透了天空、大地和谷子的秘密。”
“请你对阿三说一句我会让所有人都能穿上下裳和鞋子。”
“请你对阿四说一句我会让所有人都吃得肚儿圆圆。”
“请你对阿五说一句我学会了留心一剑,我会留心的。”
“请你对阿六说一句我学会了疾风一剑,我也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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