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原。
宋骁七子叫嘉梁,与嘉骞一母同胞。与兄长嘉骞截然相反,嘉梁有断袖之癖,喜爱吟诗颂歌的风流名士。
虽说洛邑学宫自从子丑身死道消后不复当年盛况,天下九州圣、贤、才依旧有三分汇聚于此,风流名士更是时常流连。
嘉梁是唯一一个主动在洛邑学宫随邹固潜学的宋骁十子,他当然对君子之道和纵横之术不感兴趣,只是借着潜学之名或威逼或利诱风流倜傥的青年名士。
但凡能来洛邑游学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显赫人物?但再显赫又如何?能比嘉梁更显赫?
青年名士敢怒不敢言,一旦离开洛邑便大肆渲染,导致三年里洛邑学宫风评每日俱下,风流名士不敢再驻足,唯恐遭受无妄之灾。
宋骁八子叫嘉熹,其母并无名分,地位最低。从小饱受洛邑贵胄白眼,又未曾享受过一日母爱让嘉熹内心憎恨的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可惜长歪了,有些畸形。嘉熹最不喜的便是旁人议论他的私生子身份,本来就见不得光,他不愿意把狰狞伤口敞在外面让人撒盐。
几位公子嘲弄他可以忍受,毕竟他地位最低,公子身份都有些牵强。但除了这几位名义上的兄长和少数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凭借宋骁八子这个身份,他照样过得有滋有味。这位公子喜怒无常,下人唯唯诺诺,慎言微行,唯恐祸从嘴出招惹这位公子。
毕竟有奴仆因为与人说起乡里趣事,只以为提了一声庶出便被嘉熹割舌。这奴仆年纪不小,但不懂事,她以前侍奉宋骁,也是不懂事。
如今这个唤作哑奴的女仆每日依旧服侍嘉熹,甚至成了嘉熹最为亲近之人,连吃住都在一起。哑奴被割了舌头,不能言语,她和嘉熹之间交流全凭眼神。
嘉熹会一点粗鄙的读心术,可惜他没把读心术用在正途。
宋骁九子是嘉协,其母也是个下人,母凭子贵得赐赵夫人。嘉协比起嘉骞要幸福许多,虽说宋骁纳了卫夫人后赵夫人并不得宠,但对嘉协而言却能单独享受赵夫人的温柔。
自小的相依为命让嘉协分外依赖母亲赵夫人,一直到及冠才肯与赵夫人分房睡。
宋骁对赵夫人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赵夫人后家是宋国老贵胄,所以才舍得赐个名分。
爱屋及乌,恨乌也及乌,宋骁对嘉协也没多少关爱,即便知晓他一直到及冠才肯与赵夫人分房睡也权当没看见。
宋骁对嘉协没有多余关爱,嘉协自然对宋骁也不冷不淡,一想到自己娘亲竟然与这个行将就木的破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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