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觉得苗圣似乎是在托付后事一样,救自己逃出郢都的代价恐怕大到连这个农家圣人、一国三公都承受不了。
苗圣一副云淡风轻,江珏知晓他心头波诡云谲。他摇头说道:“苗圣,还是算了吧,小子自己找机会逃出去。”
江珏那一颗冰冷又粗糙的草莽心已经融化了,他心很软,既然要牵连别人他真做不到。况且又不是死境,一个郢都而已,少年郎能在江城杀人再全身而退还在乎一个郢都?大不了自己再闹一回郢都。
郢都小霸王能将郢都搅得鸡犬不宁,何况是能压小霸王一头的江珏?
“老朽一具将死皮囊,能为公子做点什么是荣幸,”苗圣说道,“少年郎可筚路蓝缕以挑道义,可披星戴月以拿万民。”
江珏一颤,可筚路蓝缕以肩挑道义,可披星戴月以手拿万民。
从有虞氏始祖虞执到南荆始祖高辛再到楚国始祖楚灵王,筚路蓝缕以启山林,披星戴月而至山海,历经六代明君才给熊冉留下这一份家业。
如今少年郎照样一无所有,筚路蓝缕以挑道义,披星戴月以拿万民,可以乎?
“苗圣,小子真不愿意牵连到别人,因为害怕牵连到江候所以我才想逃出郢都,再让小子牵连到苗圣小子恐怕要在愧疚中度过余生。”江珏坦诚相告,苗圣很固执,江珏也很固执,两人都不是轻易让步之人。
“若是公子觉得愧疚,可以给淼儿一个名分,好了,天色不早了,明日还有正事,公子歇息吧。”苗圣毋庸置疑地说,不容江珏开口,他关门而去,这位七十高龄的圣人已经老到站不稳了,他太老了。
苗圣太老了,他最终竭尽所能还是没能送江珏出去。他低估了楚王熊冉对江珏的在乎程度,也低估了国师木尔的争强好胜之心。
苗圣终于舍得告老还乡,毫无征兆。他颤颤巍巍地拱手说道:“王上,老臣老不堪用,还请王上恩准告老还乡。”
满堂俱惊,再仔细看苗圣,他确实老了,老得如一块龟裂的土地,老得如老松树的树皮。
木尔忽然有些感慨,他和苗圣争了十年,一下子没了个对手还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
苗圣老了,这位无名无姓无氏又无父无母无子嗣的苗圣终于老了,这位大半辈子在水田里劳作的苗圣终于老了,这位养活了荆楚两百万户的苗圣终于老了。
木尔摇摇头,他忽然有些不忍。熊冉动容了,他眼角滚落两颗热泪,下来亲自搀扶苗圣落座,拱手说道:“苗圣,冉不能没有你,冉请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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