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黑釉茶盏喝了一小口。果然,还是那种苦哈哈的茶粉饮料。他索性放下在另一个世界能值得几百万的瓷盏,走到墙上挂的条幅立轴边细细品了起来。
“贵客远来,老夫怠慢,怠慢了。”
李雪鳞早已用余光看到了这个东道主。他转过身,以模样别扭的晚辈之礼向郑太师恭恭敬敬地长揖到地。
老人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还个半揖,居然也是一个大揖,将李雪鳞看做平辈相待。
李雪鳞没有假客气。他以军人的姿势很自然地挺直着身板,向郑太师微微点了点头:“在下李雪鳞。此番叨扰贵府,实在过意不去。”
“李将军何必过谦。你能两头都顾全,该老夫向你道谢才对。”郑太师捋着雪白的胡子,笑道,“但这天寒地冻,野外宿营多有不便。李将军请放心,老夫已吩咐下人腾出些后院的屋子供大家居住。不违你的将令便是。”
“如此,多谢了。”李雪鳞抱拳躬身,丝毫不缺礼数。
面前的郑太师应该还不到七十岁。精神矍铄,保养得也很好,称得上鹤发童颜。正如那个沧州府判官说的,老头子门生遍天下。来往走动一多,连带着也没了什么出世的飘逸,倒是有些老骥伏枥的味道。这个姓郑的在朝中为官时虽然挂的是太师的虚衔,想必也曾是个风云人物。那双眼睛明显是阅人无数的,像是能一眼就把对方看透,连小时候尿床到几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定律在李雪鳞出现前倒是颠扑不破。郑太师很长一段时间主持吏部,当的是大夏朝的HR总监,看人几乎没有走眼过。现在朝中几个官居要职的人都得到过他的保举。
但是对于李雪鳞,老头子有些吃不准了。眼前这人看似简单,如同所有年轻气盛的才俊一样有抱负,想要达成某个目标;但又不简单,完全摸不准他的性格,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郑太师目光瞥见李雪鳞刚才看的那副挂轴,微有些吃惊:“李将军也喜草书?”
李雪鳞这声叹倒是发自内心:“想不到今日能拜见张长史《终年帖》真迹,果然纵横捭阖,于纸上挥洒出疾若风雷、静若烟雨之势!恣意肆行却又曲张有度,张长史真鬼神也!”*
郑太师闻听此言,不由得再仔细打量了李雪鳞几眼。以他阅人的功底,一眼就能看出高下,像这样丈母娘看女婿般反复几次,那是自接手吏部之后便从没有过的事情。乍看之下,这个青年怪异的着装发型都让人皱眉头。黝黑的面孔也说明他不是那种安安静静待在书房做功课的人。谁知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