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嗯。”
“外面有一人,自称曰主人之故友,今日幸在大梁,遂上门拜见,问您见还是不见。”
“有没有通报名讳?”
“没有,只说是秦国故人,还望先生相见。”
那人顿了顿,说道:“请他到台阁一叙,某稍后便到。”
“是”。
相国府外,来人轻车简从,站在门外,卓立等候。他不慌不忙的打量着这块府邸,欣赏他的雍容奢华,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拒绝一样。虽然这两天,想要进这里的人很多,却吃了闭门羹。
稍倾,府邸的大门打开,刚才去通禀的走了出来,给他行了一礼,说道:“请先生跟我前来,我家主人有请。”
那人微笑着点点头,跟着那仆人在府邸中穿行。府邸虽然不大,但是却胜在精致,每每这边一处山石,那边一处水池,独不成景,连在一起,却颇具韵味。他深知此间主人,乃是世间第一心思至巧之人,就这小小庭院,就可见一斑。
两人行走几时,听得不远处传来渺渺琴声,来人驻足,闭眼细听,却听得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急促,时而如流水潺潺,流入心头,时而又仿佛白云苍狗,空旷而邈远。
庭院的台阁之上,一张四方几案,一卮酒,两支铜爵,还隐隐冒着热气。来人毫不客气,自顾自的跪坐在几案的一边,没有征求正在弹琴的此间主人的意见,端起铜爵一饮而尽。饮罢似乎并不尽兴,手拍几案,合着琴曲,大声唱道: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觏闵既多,受侮不少。静言思之,寤辟有摽。
日居月诸,胡迭而微?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唱罢一遍,仍不想停,又唱一遍。琴声再也不如之前华丽,反而如哭如诉,幽幽咽咽。弹琴之人琴声越缓,唱歌之人声音越轻。唱歌之人终于长叹一声,说道:“公孙子,何其蠢也?”
琴声骤然一停,公孙衍双手伏在琴上,怔怔不语。
“小人也好,时命也好,非要操天下权柄于一身,殊不知如今,天子尚且无法自顾其身,大周历史几百年,英明如文王、周王,大智如太公、召公,如今也无非是一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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