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颇不喜欢这种场合,因为这种场合的人,充斥着虚伪。
赵然在那里声情并茂的发表着感言,无非就是追忆着赵咸老前辈的光辉足迹,诉说他多年来在宗族心目中的地位,廉颇甚至看到某些人已经激动的热泪盈眶,顿时觉得一种荒谬感。不知道这位老人到底何德何能,能够享受众人这样的推崇。
他哪里知道,这些人与其说是推崇赵咸,倒不如说是对于最近几年晋阳赵氏的处境的血泪控诉,要不是赵咸带领这些人暗地里和赵雍较着劲,恐怕他们的日子比这还要艰难。对赵咸的感恩,恰恰就是发泄对赵雍的不满。
“诸位,”千呼万唤,正主终于闪亮登场。赵咸见赵然将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终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起身,面带微笑的说道:“老夫实没想到,区区贱寿,依然有众人捧场,老夫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众人谁敢受礼,纷纷起身还礼。
“自先祖赵简公筑晋阳城以来,约有二百岁光景。二百岁,这里的城墙,有赵氏宗亲的鲜血,亦有赵氏宗亲的灵魂,他们保佑着我们这些不肖子孙们,安安然然的渡过了二百年的风浪,还能依然在这里谈笑欢娱,这都是祖宗之功绩也!老夫虚长几年,在这里接受各位的祝贺,此乃祖宗庇佑啊!”说着,老泪纵横,朝着晋阳王城的方向,匍匐在地,不停地抽噎着,哭声幽咽。
众人实在没想到,好好的一场祝寿,刚才还满面春风的赵咸,怎么这一会就化作了不肖子孙,向祖宗感恩了?但是人家正主都这样做了,自己好歹也是赵氏子孙,自然也不吃亏,于是纷纷效仿赵咸,口称着:“感谢祖宗庇佑”这样的话,朝着王城方向匍匐在地。
赵咸觉得差不多了,身旁的人赶紧扶起这位老先生,老先生整理了一下仪容,继续说道:“老夫失态了。不过老夫以为,此种场合,追忆先祖之荣光,乃是我辈之本分。若无祖宗之披肝沥胆,何来我等之荣华富贵?又何来赵国位列诸侯?更遑论威慑中原,虎视三胡了!”
众人的情绪终于被这位舌灿莲花的老先生调动了起来,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手臂,满腔的热血几欲喷薄而出,想必任何人看了都忍不住拍手叫好,甚至一些上了年纪的宗室亲朋,都热泪盈眶了起来。
“这些功绩,这些荣耀,非为天赐的,亦非偶得,乃是我辈赵氏一个个尸骨堆积起来,一个个灵魂填充起来,巍峨的屹立着,孤傲的耸立着,是别人摧不毁,打不倒,折不断的赵氏宗亲们血脉相连而成的,这是晋阳的荣耀,更是我等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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