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粟米黍几乎颗粒未收,连绵丝收CD不足二三。大水月余未退,耽误了秋种,冬麦也种得晚了。今年冬麦夏熟时收成也只是往年的五成,官府只削减了去年的岁绢,今年冬麦缴了岁绢,农户家中便没了余粮。现在田中庄稼未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难免有人来做这没本钱的买卖。再过月余,熬到秋熟以后日子就会好过些。”
文宓心下了然,天灾之下,百姓没有隔夜饭,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
两人叙谈中,左近乡中的啬夫已闻讯带着游徼,乡佐,里正合着十几个乡民赶来,问明了情况,啬夫派乡佐去县中报讯,游徼带人收拢了劫匪尸首,受伤被擒的几个捆在一边等县里皂吏来了发落,又帮着商队将死者遗容整理好,虽已入秋,天气酷热,尸体难运,只得烧化了尸身,装在砙罐中,又派人回去采买草药回来救治伤者。
啬夫听得是文宓相救才解了商队之祸,忙不迭声感谢。事情发生在他的地界,县里追查下来,他难免担个干系,再者文宓又是个勋贵,若只是舒芜一家,怕是舒芜免不了回头央求贿赂他。
啬夫虽是乡间小吏,在乡间说话却比尚书大人还好用,平日里百姓见不到县里府君,大小事情要交由啬夫,三老处理,这是个乡间的美差,平日里也能为乡邻族人谋些好处。因此见到锦衣华服的文宓,格外陪着小心,好请他在皂吏面前美言几句。
文宓在小山村里常跟着啬夫处理乡间事务,知道啬夫的辛劳,也不难为他,倒碗水给他解渴。又等了一个时辰,县中还没有人来,文宓不由得有些急躁。
啬夫在一旁看了说道:“郎君不知,俺这地界归高密县管,可离高密远。过了前面的大河不远是淳于县,离两个县城都远,两个县都是个小县,军兵不过百人,平日里也只是看守城门与库房,县里皂吏人等只有几十人,要管着左近百十个庄子,匆忙间人手不足也是难免。”
文宓理解这个,这县里府君说是县长,还兼着公安局长的职事,做着派出所长的事情。基层派出所直接负责地方治安,历来是最辛苦的,在这个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的时代,想要出效率是很难的。一般都是啬夫,游徼维持地方治安,县吏偶尔下乡巡视,出了大案命案才会派出皂吏。
又等了半晌,十几个捕役才稀稀拉拉跑来,游徼赶紧上前去说明情况,班头吩咐属下去锁拿好贼人,自己赶紧跑到文宓面前见礼。县里府君去了郡城,县内没有主事,前番闻听商贾遭劫之事,听说贼人被打跑也便没挂在心上。
等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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