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花草遍地。石桌前的凳子上面,飘落了几片半干枯的落叶。庭院角落处,那里种植了一蓬灵竹,茎干笔直,青中带着微紫,叶脉阔大修长,迎风傲骨簌簌作响。
景致如故,人却不同了。
封亦深深地呼入一口气,却仍然觉得胸臆之间仿似压着某种重物一样,无比难受。
“封亦。”胥于明忽然开口叫了他一声。
封亦回过神,忙应道:“师祖,弟子在!”
胥于明道:“你随我来。”
说罢转身便走。
封亦心中莫名,但还是立即跟上。
首座居所,自不会只有这一处宽敞庭院,实则东来殿后这一片建筑,皆为一体,都属于首座真人日常生活之处。其中包括专属首座真人的藏书室、修行静室,居住之所,甚至还有具体而微的丹药房、炼器室。
封亦去过书房与静室,平日里师父多在这两处接见他人,或是为弟子传道解惑。不过今日胥于明领着他,接连穿过书房、静室,来到靠近后山方向的丹药室与炼器室之外。
还未走到,封亦便嗅到一股药物气味里夹杂的血腥味,顿时眉头微皱。
等到走进院中,望见前方那小山一般趴在地上的巨大身躯,封亦大惊失色,忙不迭奔走而去:“陶矢?可恶,是谁将你伤得如此重?”
原来那便是重伤垂死、显出真身的滚滚。
她的气息无比低靡,连封亦同她说话也没有回应,异兽多有重伤沉睡,以待恢复的本能。
胥于明此时也走入院中,浑浊老眼在那胖大身躯望了一眼:“你这灵兽忠诚勇猛,当时形势危急,便是它不畏生死拖住了长生堂那玉恒子。”
“长生堂,玉恒子?!”
封亦目露寒光,原来将师父和陶矢逼到这般模样的,便是长生堂么?
“唔,”胥于明洞悉人心,只看他一眼便知他的想法,“玉恒子已经死在了你师父的手上,连人带法宝,一起被‘七劫斩龙诀’劈碎,死得不能再死了。——关于此事,尚有让老夫心疑之处,不过那些可以稍后再说。”
停顿了一下,胥于明方才继续道:“你这灵兽受伤不轻,老夫此前时间匆忙,也未能处理妥当,正好这药房里尚且有些药物,你先为它治伤吧。”
以滚滚庞大的身躯,为她治伤显然是个体力活儿。封亦答应一声,去丹药室寻来外伤用药,以药篓装了一堆,方才走出来。胥于明长老坐在院中石凳上,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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