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爹叫王新龙,是个小贩,卖馄饨的。我家住在金牛观西边一条小巷里,离西门不远。”小孩轻声答道,眼中还噙着泪水。
“这不难找。”李路驱马沿着积雪的大街小心翼翼向金牛观行去,两名李路的随从骑着马一声不响左右护定。雪纷纷扬扬又下了起来,北风刮在脸上,丝丝作痛。
“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李路又问那孩子。
“我叫宝生,你……你是警局里的大官吧?”小孩声音明显带着颤音。
“哦,宝生,你爹上哪里去了?”李路一边走,一边问,一点皇帝的架子也没有。
“这,这,我不知道。爹爹回家来与阿娘吵架了。阿娘没有准备好年夜饭,说家里没有白面了,爹爹骂阿娘,让阿娘去当铺找申掌柜去,阿娘哭了,我只得躲到旁边,不敢去劝他们。我认识米铺的一个小伙计,我想家里没有吃的,不如去向那小伙计借几斤白面,也好叫爹娘欢喜,谁知跑到米铺,没找见那小伙计,我只得空手折回家来。到得家里一看,爹爹、阿娘都不在了,还满地是血……呵,我还滑了一跤。”
他又抽泣起来,小小的身子颤栗不止。李路将他裹在自己的棉大衣内,勒紧缰绳,加快了步子。
到了金牛观门口,李路先翻身下马,乃将王宝生扶下了马鞍。他对两个随从说:“小娃子的家就在不远的小巷里,我们就将马拴在这里,一路不要高声说话。”
王宝生领着李路穿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两侧的房子,在高速发展的碎叶城显得是那样的不起眼。他指着一扇虚掩的木门道:“这就是我的家了。”
小屋内闪着昏黄的烛火,十分寂静。小屋的楼上却灯火通明,隐隐传出乱哄哄的嬉闹声。
“宝生,这楼上不是你家?”李路问。
‘楼上住着张裁缝。我家住在楼下。今夜张裁缝家大摆酒席,请了许多客人。”
李路命令自己的随从:“让这小孩和众宾客都留在楼上,单请那张裁缝下楼来见我。”
李路推开木门,走进了王家的小屋。
屋子里空荡荡,寒气逼人。壁角支着一个木架,木架上闪烁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屋子中央安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制方桌,方桌上搁着三只蓝边瓷碗、一个瓦罐和一柄菜刀。菜刀上溅满了鲜血,鲜血从桌面沿桌腿一直流到石板地上。石板地凹凸不平,洼处积贮了一滩一滩的鲜血,令人骇目惊心。
一个随从说道:“陛下,这柄大菜刀无疑是……凶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