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姐生下嫡子,老夫人和小国公爷高兴得什么似的。那时老夫人已病入膏肓,却终是于临终前见到嫡孙出生,也算得偿所愿,走时极为安祥。可也就是老夫人走后不到半年,陆氏便忍不住了……
产妇血崩本多发于产子之时,而小姐的血崩之症却发于产子后半年。那时她身子虽弱,稍有下红之症,可若精心调养,也不过再经些时日便好了。为何会突然血崩?分明是被人下毒所害!
那一日,我像往常一样在椒兰院的正房廊下给小姐熬药。两日前小国公爷去了乡下巡庄子,恐还要在外面待上几日。药快熬好了,我正要去提那药罐子,这时突然呼啦啦闯进了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陆氏。
我心道不好,赶紧起身想去拦人。却谁知竟立时被两个婆子架住,紧接着又有一个婆子端来碗不知什么的药强行给我灌下。我一边挣扎,一边呼救,可那几个婆子力气大得很,端药的婆子捏住了我的下巴,一碗药就这么半洒半进地灌了下去。
到现在我仍记得那药的味道,又腥又呛,像一团火,从舌头一路烧到喉咙……
陆氏在乎的并不是我,看也未看一眼,便直接带人闯进了正房。
我当时急呀,我知道陆氏一定是要去害小姐,可挣扎呼喊都无济于事,五脏六腑仿若火烧,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我看到正房虾须帘子后,小姐被一群人擒住。陆氏尖锐的声音划得人耳朵生疼:“柳氏,要怪就怪你德不配位,同你儿子一起挡了我们母子的路。今儿我特带来一壶红花送你上路。放心,它能让你死于血崩,却又不引人怀疑。”
小姐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夫君不会放过你的!”
“他?”陆氏的声音中满是轻蔑和不屑,“也只有你这样的傻瓜会去相信这样的男人!不,应该说只有傻瓜才会去相信什么男人!我从来不信!我只信我自己!姨娘自小就教我,这世上就没什么命中注定,有的只是事在人为!你安心地去吧,从此你国公夫人的荣华,你儿子嫡出世袭的富贵,便都由我们母子替你去享了……”
再后来的事,我已记不清了,想来那时我已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一口棺材里醒来。那碗毒药在我挣扎时大半被泼洒进了前怀,我逃了一命,可嗓子却被烧坏,就似如今这般,只能勉强发音,说话好似七旬老妇沙哑粗砺。
小姐之死被说成是突发血崩,而我作为忠仆义奴,因难舍旧主当场服毒追随主子而去。如此漏洞百出的说辞,饶是我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奴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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