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份不浅。
有奴仆端來了凳子,米琰先谢过然后才就坐。
长眉细目的汉子迟迟不进入正題,东拉西扯说闲话,米琰只能暗暗着急,有心问问对方究竟是不是做主之人,又心有顾虑。按照汉人的规矩,初次面见身份地位比自己高的人,是绝不能亲自询问台甫的,要么之前自己做足了准备,要么由第三人转述。
米琰不清楚究竟是鞑子乃话外之人,不懂上下之礼,还是他们有意为之。他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开门见山劈头便说:“两军交战在即,你我何必如此假模假式,敞开了说吧,李大将军欲与贵军主将拜音图固山额真叙一叙旧,不知贵军固山额真可有空,拨冗一见?”
与此同时,米琰又从怀中掏出了李信的亲笔书信,双手捧着,起身上前,放到那长眉细目汉子桌案之前,然后又退了回去。
“这是李将军与贵军固山额真的亲笔信,请代为转呈…”
直觉告诉米琰眼前这人虽有气度,但身上的贵气却多过威势,如果奴酋皇太极是个善将将之人,绝然不会用这种人为主将,是以豁出去了。
长眉细目的汉子尴尬一笑,竟实言相告。
“先生果真双目如炬,阿巴泰佩服,先生可回去敬告贵军李将军,拜音图固山额真不胜荣幸,愿意与他叙旧,至于地点么,便选在圪儿海北岸的一处河口,如何?”
米琰沒想到,竟然如此顺利,看來这是早就已经商议好了的,他们让自己空等一夜,又派了那阿巴泰來出言恫吓,无非是想看自己出丑而已,好在都硬着头皮挺了过來,有惊无险。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在下立即回去将此事禀明李大将军。”米琰又拍了一下脑袋补充道:“险些忘了件大事,地点既然贵军已然做主,那么时间便由我方來定,今日午时之后可好?”
阿巴泰欣然点头同意,“就依先生之言…”
米琰行礼告退,那阿巴泰竟然起身一直送出帐外,这让他顿感莫名的惊诧,心里头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米琰对清廷的上下情况特意做过一番了解,知道这阿巴泰乃是已故奴酋努尔哈赤的第七子,是正儿八经的满清皇族,身上不但沒有骄纵之气,反而行事有理有据。此人对自己前倨后恭,他也大致猜了个七七八八,开始是出于对汉人异族的天生鄙视,但在自己表现出了惊人的定力与眼光后,此人心悦诚服,则是出于对有能者的敬重。
反观大明上下,上位者任人唯亲,国家公器也好,部下生死前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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