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本虚幻,真假心中意,紫衣童子,困惑于真假虚幻,不得洞悉,夫子的话,他一直谨记于心,每夜众多童子安然入眠之时,紫衣童子却独自一人,来到青青河边,望着碧绿青草,清澈溪水,思索着夫子的话。趣*读/屋
日复一日,春夏秋冬又一春,年复一年,不知今日是何年。
芳草青青故人心,溪水淙淙东逝水,紫衣童子不知不觉间也已经是弱冠之龄,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童子,成为了一个丰神俊朗,长身玉立的青年,而困扰其心间的谜团,却始终未曾明悟,这层薄如蚕缕的轻纱,已经遮盖在其心间,许久许久。
这一夜,又是一轮明月高悬,溪水边静谧无声,无外物打扰,一位明朗青年,坐在轻柔的绿茵上,遥望着苍穹中的月,他的心中却满是忧虑,在夫子门下修行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按照书院的规定,年及弱冠,便要离开书院,前往尘世中,非有所建树,不能回来。
故而,他知道自己在书院的日子已经不多了,可是十年漫长的时间,夜夜溪边沉思,却始终参不透此种玄机。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十年了,我始终无法突破心中的矩,无法明晰,何处是真,何处是假,我之所观,溪水中的月,乃是倒映苍穹之月,故而溪水中的月,是假,苍穹中的月,是真。可为何心中总有一丝迷惑之处,难以释怀。”
便在这时,夫子的身影,如同十年前的一幕,出现在了月下溪边,须发如旧,苍白如云,明朗青年望见夫子的身影,连忙起身行礼,夫子微微摆手,走到溪边,背负双手,叹声道:“龙幽,自从那日我从那尘世间将你带回书院,你在我门下也已有十几年了吧。”
“回夫子,已有十五年了。”龙幽想了想应道,而后犹豫地说道:“三日过后,弟子便要下山去了。”
“这么快就要下山了么?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想不到,那日的垂髫少年,已经长大成人了。”夫子有些感概,溪水向东,从不停留,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夫子忽而走到了龙幽的身边,亦如那日讲道之时,手臂轻轻地拍了拍龙幽的肩膀,缓声道:“那么,你悟了么?”
龙幽知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与夫子交谈的机会,于是其沉思良久,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弟子,资质愚钝。”
夫子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便在这时,龙幽又是开口道:“只是弟子,这十年来,每夜观月升月落,溪水流逝,却也明白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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