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着牛车往前正走,自已也是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车蓬里的小娥闲聊,问问小娥家里的状况,说说南洼村他认识的人,现在都在干什么,混的日子都怎样。小娥呢,也不拘气有什么就说什么,都是抡锄把子在生产队里干活,能怎样呢?一个个还不是拿着锅当钟敲,穷了穷了的声音?一天三顿有高梁白粥喝就不错了。
倔老头子也叹口气,这一辈子就为这张嘴奔命,混个肚子圆是真不易啊。
雨下起来,倔老头就盘腿坐到车辕上,顺手拿了个车厢里垫的破包袱皮,叠了叠搭在头上。说着话牛车就到小桥中间。他还没有在意忽的一下子从桥底下刮起了一阵黑风,他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那包袱皮就象片树叶一样刮走了。
风太大了一下把他从车上掀了下来,我的那个天啊!牛当时就钉在那儿不动了,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差点没把他吓晕过去!在牛车前面不远处风雨里,竟站着一个一身灰衣柱拐杖的老太婆,强风将她灰白头发扬起,一张苍白面无血色的脸,狰狞地望着他。
“好言难劝该死鬼!今天你就留在这儿吧!”一种凄厉怪异的声音,夹杂着风雨送了过来,当时倔老头就感到裆内一热,挪不了窝了,有心想跑可四肢已不听使唤了。
更令人恐怖的是老太婆身后一群串来蹦去的小鬼,一个个手持白幡摇幡呐喊,不知叫些什么。都是面如残血口鼻出血面目鬼怪。那鬼婆子咕哝完就一挥袖子,那群小鬼就蜂拥而至。倔老头子胆肝俱裂,根本就没有挣扎的能力,被黑风一下子就甩出去了。
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伙一听不觉都毛发倒竖,都惊的四处乱看。风虽小了些但雨却没停,仍是雨蒙蒙的。有年长的人说,不行,这儿鬼气太浓,赶紧想法驱一下。有人建议再看看带的鞭炮二响是否有干的,找出了两个略干些的,捻子是湿透了的只好拨去,然后用倔老头的火柴头上的磷,用纸揉成了几个捻子,塞入两响里。
砰砰咣咣地放了几个,大伙这才喘了口气。二娘们此时还在小桥泥水地上嗥嗥干嚎,几个人过去拽他,也不起来。有个辈份略长的过去踹了他两脚:“你子嚎什么呀!这样管蛋的用?赶紧起来找人,还不知人怎么样呢,在这瞎咧咧什么?”
寻找新娘子是第一位,不然怎么向娘家婆家的交待啊?这叫什么事!青天白日,乾坤朗朗竟发生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事件,说起来有谁会信?可这事千真万确,就在这儿摆着呢。大伙越想越闹心,几个小伙子没办法只好到小桥下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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