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午间,天空竟又阴阴测测地下起了雪。
片片白雪纷纷扬扬,均洒人间。
“这场雪啊,怕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了。”
站在院前的台阶上,叶灼从厚厚的狐裘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正好有一片雪落入她手中,然后渐渐于她手中消融。
“瞧你,怎么又愁眉苦脸的。雪过之后过段时间就开春了,彼时春暖花开,可比这白茫茫的雪花好看得多。”简笑槐自她身后走来,将斗篷的帽子给她戴在头上。
“师兄,我现在心中很乱。”叶灼转过身来,一双柳眉微微拧着,“我既盼着春天赶紧到来,又希望它能够来得慢些慢些再慢些。”
简笑槐点点头,望向漫天飞雪,笑道:“想来也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叶将军估摸着就能回京了。”
说罢,简笑槐又看向她,断然道:“你舍不得肖纵。”
叶灼也跟着他笑:“是啊。”
“还是那句话,珍惜眼前人,你多看看他,然后再决定是走是留。”简笑槐拍了拍她的肩,下巴朝院门扬了扬,说道:“有客人来了,你自己周旋吧,我去看看云浮。”
话音刚落,人便不见了。
叶灼早就习以为常,也无所谓,只眼睛朝那大敞着的院门看过去,果见一名长得十分之艳丽的女子走了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绿衣裳的小丫鬟。
叶灼认得她。
那女子一走进来,将手往侧腹一搁,伴着娇柔的声音就是一个福身。“妾身给王妃请安。”
叶灼却不接受她的礼,“如夫人是不是走错路了?”
“王妃姐姐这是哪里话?如玥本就是来找您的。”如夫人本名方如玥,名字是挺不错的名字,但这人嘛,也不是说她不好,就是势利眼。
能让这么个势利眼巴巴地来,定是听见了什么风声。
比如,昨夜肖纵宿在她这,亦或是,她对肖纵态度恶劣却没被怪罪。
对肖纵无礼这种事,她叶灼早就习以为常了,但对于后院这些个每天巴望着肖纵能看她们一眼的女人来说,却是稀奇,甚至可以说是得宠的标志。
虽说肖纵素日里是不像个脾气坏的人,但其实他本性就是个暴脾气,谁要是敢对他不敬,他必会翻倍了报复回去。
这些,叶灼早在前世就见识过了。
曾经有几个后院的女人,就因为恃宠而骄,在肖纵面前蹬鼻子上脸,当场就被扒了身上的金银首饰与锦衣被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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