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于一个君主的见识与胸襟。
与真正的龙眷相比,她少了些狠辣寡情,多了些仁厚宽广。
她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一再纠缠在他心中,盘桓不去。
方卷不知,自己这一失神,竟已是过了许久,连内侍都已来宣他入殿觐见。他回过神来,不由暗然一惊,似乎还从来没有人能如此的占据过他的思绪,连那真正的龙眷也不曾有过这样令他费解的片刻。
进入殿来,殿宇幽深,日光从窗外投下雕花窗棂的影子,在错金的地砖上映出杂错繁复的花纹来。
这御书房,以前龙眷也曾让他来过,但他是心不在焉,更多的时候,却是金曜陪在她身侧。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不请自来,感觉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奇妙。他跨过门槛,一步步徐缓朝御案走去,那女子就端坐在案后,垂眸看着手上的一份待批的奏折,他静静地站定,恍惚间,竟似看见了往昔的那个龙眷在这个位置上斟酌国家。眉眼端庄,神色沉静,有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帝王霸气。
那样专注的眼神,抚额沉思的神情,都让他有些失神了。
御案后的人,忽然轻叹一声,放开手中的奏折,抬起头来,看向案前的少年,像是微微一怔,笑道:“爱卿,为何不坐?如此站着相侯,倒让寡人过意不去了。”她眼眸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瞬间让他神志清醒,明白到那高高在上坐在御案后的人,并非他眼前所见到的那张脸的那个人。
他的眼眸略瞟了瞟四周,挑眉提醒她后,才微屈半身行礼,冷哼一声道:“臣下不敢僭越!”
“免礼,平身吧!”龙眷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却是再次柔声道:“爱卿,过来,到寡人身边来!”
方卷脸色一敛,寒得像冰,站在那里用冰柱子一般的目光凝视着她,脚步却是一动不动的半步不挪。
龙眷无奈地与之对视了片刻,感觉自己冻得有些发冷了,才混不在意地皱了皱眉头,笑道:“寡人赏赐于你的礼物,可还满意?”
方卷抿住唇,脸上更是寒上了半分。
龙眷忽然觉得逗弄这人,十分有趣,心里却为自己的邪恶心思吐了吐舌,腹诽道,你啊,真是太无聊了罢?她和善地朝他招了招手,低语道:“过来,给寡人磨墨罢!寡人还有一大堆的折子要批,真是愁死个人!”
她双手扶额,手指在眉心处猛揉,看上去脸上气色也不甚佳。
方卷才慢腾腾地踱步过去,站在一旁的墨砚前,湿了点水,挽袖,拿起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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